第二十三章没良心 (第1/2页)

    出城时，月黑风高。

    城门远远在后面合上，地动山摇似的一道巨响，护卫挥鞭，铁轮压上g枯h土，碾往远方。

    他一开始抱过她那一下，人还算安分，狐狸乖巧缩到他怀里，谁知刚坐稳，她就开始哭。

    不声不响地流泪，渐渐地，哪怕裴承澜不低头，也明白怀中那双眼睛是如何的难过。

    二人捱得近，少nV后颈皮r0U那些不知道从哪几个陌生坤泽身上沾上的信素味若有似无地往外散发，黏在他鼻尖上，越闻越烦。

    他清楚这只中庸狐狸闻不到。

    裴承澜更烦了。

    ……

    “准备哭到几时？”

    小半个时辰了，狐狸哭得没停过。

    “二哥、我……我……”

    怀中的小姑娘x1了一下鼻子，0U噎噎。

    “……我不知道……可能是太高兴了……”

    所以，停不下来吧。

    裴承澜捏住她下巴，把她脸往上扯一点，问：“高兴还哭成这样？”

    “你这是给谁守孝呢，还是送亲呢？”

    咸涩沾到指腹，随即，更多的泪水一串串落下。

    裴承澜：“……”

    “呜……呜呜呜……”

    怀中的少nV撇了下嘴，哭得更厉害了。

    裴承澜觉着这一路颠得烦。

    原想上了回程马车就翻旧账问她跟陈晏的事，她倒先哭得停不下来。

    “别哭了。”

    少nV年纪小，眼窝浅，哭了好一阵，完全经不住折腾，眼睛肿成两团，眼尾一片红，裴承澜指腹从她哭得通红的颊r0U擦过去，指尖迅速Sh透，泪水往下淌，缠住他的整个手掌。

    又尔抬头看裴承澜一眼，眼眶里边全是水，似乎他只要再敢多凶一句，就要满出来。

    这一下，y生生掐灭了裴承澜心底的火。

    “有什么好哭的？”半晌，他在狐狸头顶问。

    二哥，你怎么才来呀。

    他等到狐狸期期艾艾地开口道。

    “路上远，误了几日。”

    又尔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仍是趴在他怀里一0U的。

    裴承澜忍着没再解释。

    想说的话一旦说开，就要提到那几个姓陈姓商的，几日里，心底那些积得Si沉的念头得翻出来给她看。

    笨狐狸又听不懂。

    说出来，怕是会哭得止不住。

    裴承澜心底一部分嫌烦，一部分又软下来。

    一瞬间，他甚至起了几分荒唐的念头：若当初没有选择接纳她，一直按最初那样冷眼对她，今日他也不必坐在这替她找借口。

    “二哥？”

    “……我哥同商氏做交易也需要些时日。”

    “这样啊。”

    又尔埋着的脸从他怀里稍稍抬起来点，悄悄抬到一半时，眼睛已经先看过去了。

    火把都在车外，这一方小天地光线很暗，裴承澜的轮廓反而显得清楚。

    薄唇锋眉，一双长眸Y在暗影里，眼尾挑起，眼型同裴璟是一样的含情眼，不过，兄长那双眼总含着些笑意，这一位生来是乾元，骨头长得太y，待人待物没什么情绪，便显出几分冷y桀骜。

    又尔心里感到一点旧时的熟悉感，她刚被裴璟养着那会儿，每回在走廊拐弯，都能碰见这少年在廊下，或躺或倚，怀里总是横着把剑，眼睛闭着，像是在打盹，她就赶紧贴着墙走，从他外侧绕开。

    那时裴承澜看她的眼神，冷若冰霜。

    半妖在世家里不受人待见，狐狸知道。

    但这人嫌弃得尤其明白，连路都不愿同她走一条。

    那会儿她想，这人怕是和她八辈子都难搅和到一处去，总不会有今日这般。

    ——她坐在裴承澜腿上，叫他抱在怀里，哭得鼻涕眼泪全糊在人家衣襟上。

    她抓着那衣襟的手还得由裴承澜自己拿手掌按住，免得她往下滑。

    又尔心里慢吞吞生出一GU迟来的惊异：原来人和人之间也能走这么远的路，风雪晕Si前那一眼，到同坐一处近在咫尺的距离。

    “哭够了？”

    她愣愣地瞧了他好一会儿。

    狐狸的眼尾哭得红通通，红血丝占了眼白一小圈，裴承澜也看了一会儿，语气平平：“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