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死之前，我不希望他过的太舒服。 (第2/2页)

折，露出了他这两日因为生病清减不少而显得有些尖利的小下巴。

    是瘦了，也更加漂亮了。

    颊边可爱的圆rou削减了，失了原有的几分孩子气，却更衬得他五官清晰秾丽，即使是在病中，也很难不为他的容颜惊叹。

    可付七却更愿意他回到之前那样，白纸一般的天真，花儿一般的娇气。

    付七低头吻住付玉菡的唇瓣，动作温柔又缱绻。

    他当然知道，纸上染了墨、作了画，便再难回去。

    但那又怎样呢，他可以将画纸装裱，日日挂在床前观赏，也可以将花枝插在瓶中，待它风干成永不凋零的绚烂。

    只要最后的归属是他，曾经被谁涂抹过，又接受过谁的灌溉又有什么所谓。他只会将他盖上属于自己的印章，再向那些曾经对他有过兴趣却最终错失他的人展示他雕琢后的美丽，嘲讽他们曾经多么有眼无珠。

    无论是喜欢付玉菡，亦或是付玉菡喜欢的人。

    门上传来了两下叩击声。

    云香隔着房门小心询问：“家主，大夫说新药方开好了，您是否过目一下？”

    付七闻声睁开眼睛，松开了付玉菡的嘴唇，用拇指擦了擦他唇珠上的水痕，才起身开门。

    云香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差点没来得及反应，忙收手退了两步，一脸的恭敬维诺。

    付七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从一旁侍卫手中接过大夫新写的药方，将药材名称一一扫过。他在付玉菡身边做过许久的侍卫，先前付玉菡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一手照料，故而对常用药物并不陌生。

    他能看得出这药方大部分是些风寒退热常用的药物，却犹然不放心道：“拿着药方去城里最好的几家医馆问问可有异常，没问题再去库房取上好的药，煎好了送来。”

    云香立刻点头应允，双手朝上准备接过，付七动作一收，越过她的掌心，给了另一旁的侍卫。

    云香见直接揽过这个可以出付府的任务不成，讪讪收回手，准备退下，却不料被付七喊住：“站住。”

    她以为是自己刚刚表现得太过明显，心中擂鼓大作，但只能故作镇定，低头道：“家主有何吩咐？”

    付七并没有说话，云香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的黑靴，鞋头上的云纹像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冷冷注视着她。

    云香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液，颤着嗓音问：“家主？”

    “当时他选了你，后面却只是让你做个侍女，你可曾觉得委屈？”

    云香没有想到付七会这样问，愣愣抬头，对上了付七审视的目光。

    她却觉得像是松了口气，反而微微抿了抿唇：“怎么会呢，当时家里着急用钱，本来是想将我卖去青楼的，路上听说付府在要人才想着将我送来碰个运气。如果不是公子，我还不知在哪卖笑……现在能在公子身边当个侍女，已是我时常感念的福气。”

    她可以说谎，也可以伪装。可她提及父母要将她买去青楼时嘴角的那抹苦涩做不得假，心中感念能在付玉菡身旁做侍女时眸光的波动也做不了假。

    付七又这样看了她一会，推门进屋：“我有其他事要交予你，进来罢。”

    云香唯唯诺诺地跟在付七身后，关上房门的时候悄悄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瞒了过去。

    她担心付玉菡的身体，转身后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床榻，可付七不知何时放下了床边的帷幔，只能隐约看到付玉菡安然躺在里面，并不真切。

    她正欲走近两步，却听见机关转动的声音。

    经历了早上的事情，她对这个声音可一点都不陌生。她虽然不明白为何付七要当着她的面打开密室，但知道自己应该装得十分震惊。

    至少，应该表现得像是第一次看到的样子。

    “家主……这、这这不是……三公子吗？”

    令云香庆幸的是，付七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走进了暗室。

    他从一旁桶中舀了一瓢水泼到了付琂昭的脸上，房间里顿时满是水滴淅淅沥沥落下的声音，如同她的心跳一样凌乱。

    “要你做的事不算难。”付七在一片嘈杂中开口，他的嗓音没有任何波动起伏，就好似他刚刚不是对着濒死的伤患泼了一瓢冷水，而是喝了一杯淡茶。

    云香看得心惊胆战，直接跪了下来，行了大礼。她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整个身子颤抖不已。

    “他可以死之前，我不希望他过的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