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慢慢亮起的地方 (第2/2页)


    门开了一条缝。

    安沐凝站在里面。

    手里还拿着长笛。

    「你在这g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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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

    她看了他一眼。

    「你要坐在外面多久？」

    他愣住。

    她侧身让开。

    没有等他回答。

    地下室不大。

    墙上贴着b赛曲目的谱。

    灯光很白。

    她站回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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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他说。

    他坐在角落。

    看她吹。

    没有出声。

    只是在她停下来换气时，

    把水递过去。

    「谢谢。」

    她没有看他。

    却接过。

    长笛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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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慢慢黑了。

    外面没有声音。

    只有这间地下室还亮着。

    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什麽。

    却知道自己不想走。

    休息的时候，

    她翻着谱。

    「这一段好难。」

    林子衡靠着墙。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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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那张谱，

    心里却忽然浮出另一张。

    很久以前的。

    钢琴。

    舞台。

    灯光。

    掌声。

    然後——

    名字不是他的。

    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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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动了一下。

    像在空气里按着什麽。

    「你以前学过音乐吗？」她忽然问。

    他一愣。

    「你怎麽知道？」

    她指了指他的手。

    「你刚刚在对拍。」

    林子衡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几秒。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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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不学了？」

    地下室很安静。

    只剩灯的声音。

    「有人把我的东西拿走了。」他说。

    「所以我不玩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把一整段人生关起来。

    她没有再问。

    只是把谱推过来。

    「那你帮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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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

    她看着他。

    很认真。

    「这里对吗？」

    他点了一下头。

    「这里呼x1太急。」

    「再一次。」

    长笛又开始。

    这一次，

    他没有只是坐着。

    他听得很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还在这里。

    却忽然很清楚——

    有什麽，回来了

    他没有动。

    吹完那一段。

    安沐凝放下乐器。

    长长吐了一口气。

    「终於顺了。」

    林子衡把水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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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过。

    喝了一口。

    「你怎麽那麽懂这首曲子？」她问。

    「因为我以前最喜欢的也是这种。」

    她看着他。

    「你不是说不玩了？」

    「嗯。」

    「那你现在怎麽还听得出来？」

    林子衡想了一下。

    「可能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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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东西放着，

    也不会真的消失。」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他一会。

    然後低头收谱。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明明还没到时间。

    她却没有说要走。

    过了一会。

    「你明天还来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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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多想。

    「来啊。」

    她点了一下头。

    像把明天安在这个空间里。

    地下室的灯还亮着。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墙上。

    很靠近。

    不碰。

    却已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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