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醉酒后的公园长椅 (第1/2页)

    深夜的凉风卷着城市废气的味道，猛地灌进喉咙，却压不住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酸腐。

    刚走出“金樽”不到五十米，林夕辞就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精英的皮囊。他踉跄着冲向路边的绿化带，扶着一棵法国梧桐，腰身躬起，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

    没有什么食物残渣，吐出来的全是混着胃液的烈酒，还有那股令他作呕的、仿佛渗透进骨髓里的烟草臭味。

    林夕辞摘下那副沾了雾气的银边眼镜，手指颤抖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纸巾，狠狠地擦拭着嘴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一层皮搓下来。

    【王德发那个老畜生……属狗的吗？居然真的下嘴咬……】

    【妈的，被咬的那块脚趾肯定青了。回去得用钢丝球刷三遍。】

    【这就是所谓的“商务交流”？裴御舟，你大爷的，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着。因为刚才那一阵剧烈的呕吐，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潮红，那双平时清冷如刀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不远处，那辆挂着裴氏牌照的黑色宾利正缓缓驶来。那是裴御舟派来“接”他的，或者说是来“回收”他的。

    林夕辞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车牌。

    现在坐那个车回去，不出半小时就会被送到裴御舟床上，然后被那个变态扒开检查有没有被“弄脏”，最后在一顿冷嘲热讽中被折腾到天亮。

    “别过来……”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跌跌撞撞地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开放式街心公园。

    他需要风。

    需要一点不属于那个窒息世界的冷空气。

    ……

    凌晨两点的公园，寂静得像是一座坟墓。路灯昏黄，拉长了树影，显得格外凄清。

    在一张长椅上，坐着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牛仔裤的膝盖处磨损得厉害。脚边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箱子，里面零零散散地装着几本书、一个喝水的马克杯，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小仙人掌。

    那是属于“被裁员者”的标准行头。

    林夕辞眯起眼睛，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重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头倔强的硬茬短发。

    陆野。

    这傻小子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完蛋了”、“世界毁灭了”的丧气。

    【居然还没走？】

    【在这里cospy卖火柴的小女孩吗？】

    林夕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要转身离开。他现在这副衣衫不整、满身酒气还带着伤的样子，最不应该被陆野看到。

    正如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将所有的肮脏和不堪藏在阴影里，只让陆野看到光鲜亮丽的裴氏特助。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刚才被王德发揉捏过的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是关节扭伤的后反劲，加上酒精麻痹了神经，导致平衡感瞬间崩塌。

    “唔……”

    林夕辞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倒去。

    “谁？！”

    长椅上的陆野警觉地弹了起来。

    当他看到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时，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惊恐。

    “林特助？！”

    陆野几乎是扑过来的。

    在那具身体即将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之前，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他。

    “砰。”

    不是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而是撞进一个温暖怀抱的闷响。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林夕辞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但那堵墙是热的。

    陆野身上的味道冲进了他的鼻腔。没有昂贵的雪松香薰，没有刺鼻的古龙水，更没有那些老男人身上令人作呕的烟酒臭。

    只有一股淡淡的、廉价的柠檬味洗衣粉的味道。

    那是超市里打折促销款最常见的味道，混杂着一点点雨后青草的清新。

    那是……干净的味道。

    “林特助，你……你怎么喝成这样？”

    陆野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手足无措。他感觉怀里的人轻得吓人，身体烫得像是在发烧，隔着那层昂贵的西装布料，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微微颤抖。

    他想扶正林夕辞，却发现林夕辞的手正死死地抓着他的卫衣袖口，指节用力到泛白。

    酒精真的是个坏东西。

    它会腐蚀人的理智，会让人产生一种名为“依赖”的幻觉。

    林夕辞没有立刻推开。

    哪怕脖子上的“业绩”项圈已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