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奔赴? (第1/2页)

    我是什麽时候喜欢上学姊的

    我不是第一次在分心的时候想到她，但我一直没有认真去处理这件事。就像把某个问题先丢到一边，想着「之後再说」，反正现在还不急，也不需要马上面对。

    直到今天。

    「欸，杨，你在g嘛？怎麽还没按开始？」

    耳机里传来同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回过神，随手点了配对，角sE被丢进地图，倒数开始。

    「在啦。」我说。

    前几分钟还算正常，我跟着队伍走位、支援、补伤害，手指动作很顺，像是考前那段时间练到的反S动作一样，不需要多想。

    直到有人突然开口。

    「欸，我问你喔。」

    语气很随意，像只是聊天。

    「你最近是不是常跟那个学姊一起出现？」

    我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角sE差点被对面抓到，我才赶紧拉回位置，假装没事。

    「哪个？」我反SX地回。

    「就你们班来代课那个啊。」

    「成绩很好、你说气场很凶的那个。」

    我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其实很短，但我心里却突然冒出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没有。」我说，「只是刚好有事会问她。」

    「喔——只是有事会问她喔。」

    对方拉长语尾，语气明显不信。

    「那你们还一起去图书馆？」

    我手指一顿。

    这次不是差点失误，是我真的停了下来。

    「……你怎麽知道？」

    「拜托，整个系都在看好不好。」

    「而且你那天的样子真的很明显。」

    我皱眉。

    「哪里明显？」

    耳机那头笑了一声。

    「你平常哪有那麽乖。」

    「还会做笔记、还会回去重写，超不像你。」

    我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想不到反驳的点。

    因为那是事实。

    那段时间，确实很认真。

    我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太笨，也不想让她觉得「果然带这个人读书是在浪费时间」。

    这个念头以前我从没仔细想过，现在被人这样点出来，反而变得刺眼。

    「所以咧？」对方继续问，「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我的脑袋像被按下暂停键。

    游戏画面还在动，音效还在响，但我却什麽都没听见。

    喜欢她？

    这三个字以前不是没出现过，只是我一直用各种方式避开它。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她帮过我。

    因为她很厉害。

    因为她的存在感太强，很难不注意到。

    但现在，有人把那三个字直接丢到我面前，没有铺陈、没有缓冲。

    我突然发现，我没有立刻否认。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

    我沉默太久了。

    「g嘛不讲话？」

    「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盯着萤幕，却完全没在看。

    脑袋里开始一幕一幕地倒带。

    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表情冷静，语气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那时候我只觉得她很凶，很不好惹。

    後来是在学校後面。

    我以为她是要找我麻烦，结果她只是皱着眉问我：「那只猫怎麽不见了？」

    那一瞬间，我第一次发现，她的在意不是对人，而是对某些她认为重要的东西。

    再後来，是图书馆。

    她坐在我旁边，翻着笔记，一条一条帮我抓重点。

    她低头看的时候会笑，笑得很轻，像是不想被人发现。

    还有那件外套。

    如果只是普通学姊，她不需要做那些事。

    如果只是「成绩很好的人」，她也不会在意我有没有熬夜、有没有冷到。

    那些画面堆在一起，突然变得很清楚。

    我不是因为她帮我，才一直想到她。

    而是因为我一直在意她，才会把她做的每一件小事都记得那麽清楚。

    我深x1了一口气。

    然後，我听见自己开口。

    「……好像，是。」

    耳机那头瞬间炸开。

    「欸靠，真的假的？」

    「你终於承认了喔？」

    承认。

    这个词像一颗石头砸进心里。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喜欢。」我补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留後路，「但……应该不是没感觉。」

    「这还不叫喜欢？」对方笑，「你完了啦。」

    完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那一刻，我脑中浮现的不是什麽浪漫画面，而是一个很现实、却让人心口发紧的事实——

    如果哪一天，她不再出现在我生活里，

    我好像会觉得少了什麽。

    这个想法，让我整个人静了下来。

    游戏结束的时候，我几乎没说话。

    退出语音後，房间突然安静得过分。

    我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心跳有点乱。

    我以前以为，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很明确的事。

    会心跳加速、会想靠近、会想占有。

    但现在我才发现，对我来说，喜欢是这样的——

    是她不在我眼前，我却还是一直想到她。

    是别人提起她，我没有否认。

    是我开始在心里替她保留一个位置，却完全没意识到那是什麽时候发生的。

    我抬手遮住眼睛，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不是一个开心的发现。

    而是一种，回不了头的确定。

    「……原来是这样啊。」

    游戏画面停在结算页，我却没有心思去看那些数字。耳机被我随手丢在桌上，塑胶外壳敲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在提醒我——刚刚那段对话，是真的结束了。

    但某些东西，好像才刚开始。

    我靠回椅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夜sE沉得很慢，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条被拉长的时间轴。我脑中却反覆出现同一个画面——她低头看书时微微皱起的眉、讯息框里那种不急不徐的语气，还有每次见面时，她总会下意识帮我把外套拉好一点的小动作。

    那些原本被我归类为「习惯」、「顺路」、「刚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