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舌头j (第1/2页)

    秦默是土生土长的梨水人。

    珠江三角区的饮食文化偏甜，偏清淡。就拿梨水镇来讲，最着名的当属梨水的白水鸡。整鸡下水炖，炖鸡的水还得是鸡汤，所谓原汤化原食。这炖出来的鸡还需要冷藏几小时，取出来那是鲜灵细嫩，蘸着酱油水吃，葱香四溢。

    此鸡讲究火候，又要嫩，又不能见血水。皮rou中间还残留着晶莹的rou冻。唇齿交缠，黄澄澄的鸡皮在舌尖一弹，挤出的rou冻被口腔的温度融化成满口的鲜，白生生的rou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尝到了第二条舌头！

    有许多人吃初食这道菜时被鸡rou的鲜嫩多汁惊到，因此数次咬到自己的舌rou。梨水人故而也戏称此鸡为“舌头鸡”。

    秦默一直认为这名字不雅，叫人听了没有食欲。他的前十八年都是在梨水度过的，父亲是厨子，他吃过的白水鸡比盐都多。十八岁从军去了西北，边疆地区苦寒，有白面大rou就已经很不错了，南方的汤汤水水在此地是做不住的。一开始他吃不惯，同行的战友有带自家婆婆腌的辣酱的，用白馒头一蘸，一口下去俩。

    从那之后他也开始嗜辣。江南小镇连空气是温润的，早市上的馒头都带着蜜，可秦默还是习惯性地筷一勺辣酱就着，仿佛那口腔的刺痛就是边疆从不停歇的冷风。

    姜思源到达秦默家的时候他正在切菜。汤已经炖上了，土豆丝泡在水里，两个番茄倒是放在桌面上没动。秦默见小孩一手提着工具箱，正微微地喘气，还忙不迭地给他一个笑。他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伸手给小孩递了杯凉好的白开水。

    小孩客气地喝了两口，末了怕是实在渴，便一股脑儿地往嗓子眼里灌。秦默就在一边看着，等他喝完了便给他续上。

    姜思源喝了足足三杯，这才感觉神清气爽，一头扎进卧室干起活儿来。

    早上秦默走的时候他还没醒，这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的时候看到桌上留了张字条，让他把微波炉里的菜热热再吃。他坐在厨房吃着秦默做好的rou包和粥，热热的米粥里居然还给加了红枣，甜丝丝的。

    不知道男人是几点起来做的早餐，还煎了蛋，明明煮鸡蛋更简单省时不是吗。不过他也不喜欢吃白煮蛋就是了，总感觉有股怪味儿。

    “我也不喜欢，不过白煮蛋有营养，有机会还是得少吃油煎的。”男人淡淡地说着，把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他看向装好窗帘一边收工一边向他答谢起早饭的小孩：“一会儿再验收，先来吃饭吧。”

    姜思源愣了一下，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过就是顺手帮个忙，总不能蹭人两顿饭吧。“这哪好意思呢，没事秦大哥，我不饿——”说罢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下。

    他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

    秦默只是淡淡地笑了下：“一起吃吧，刚好做的有点多。”

    小孩见状也不再推辞，放下工具箱就去洗手。接过秦默给他递过来的饭碗，他不禁惊叹。

    秦默做了醋溜土豆丝，玉米排骨汤，还有土豆炖牛腩。“哇，秦大哥你做了这么多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嘛。”姜思源闻着味儿就食指大动，眼瞧着菜板上还有切好的番茄。

    “本来想再炒个西红柿炒鸡蛋的，结果番茄切好了发现前两天买的蛋吃完了。”秦默有些无奈，估计是中午合租小夫妻两回了家，拿冰箱里有的东西随意吃了点。

    “没事，菜够多了，”姜思源安慰道，不过眼瞧着切好的番茄也不好放，灵机一动拿个小瓷碗一装，撒上一撮白糖：“嘿，要不添个凉拌菜也行，别浪费了。”

    ”尝尝，我家以前夏天老做，简单又好吃呢。“

    秦默瞧着，这白的碗红的番茄，白的砂糖碰到番茄就化开了，晶莹剔透的好不漂亮。小孩儿盛了两碗饭，伸手递过来一碗，脸上是兴奋的笑。

    秦默不着急吃饭，只瞧着对面小孩儿饿急了扒饭的模样，手上也开始给他夹菜：“不着急，当心噎着。”

    姜思源属实是猛虎扑食。他中午就没怎么吃，下了班就忙不迭地往出赶。不过男人的手艺是真的好，排骨汤里是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