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冰 (第1/1页)

    “霍晚，别睡了。”

    秦海川敲了三下书桌，酣睡的少年才悠悠醒来，纤长的手把遮眼的黑色碎发撩至额后漏出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并不显得阴柔，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霍晚被叫醒，脸色极差，“怎么了？”

    见秦海川没反应，霍晚直接起身拿起课本就走了。

    和霍晚擦肩而过，秦海川才从霍晚的美色中回过神来，尴尬的扶了下镜框。

    长叹一口气，秦海川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霍晚的情景。

    那是一个风很温柔的傍晚，白衬衫黑西裤、优雅高贵如王子般的少年陪伴着身旁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谈笑，细心的为老人盖上毛毯，那一颦一笑瞬间击中了他的心。

    不停跳动到像会爆炸的心脏，烫到熟透却冷却不下的脸，整个人激动到手抖，但身体仿佛被钉在原地。

    怦然心动的感觉来的这么强烈，是一向情感淡漠的秦海川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这是第一次，他有了迫切想了解他人的欲望。

    教了霍晚一个多月了，就算知道霍晚是个从来不称呼自己为老师、没礼貌的小鬼，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欢，除非霍爷爷辞退他，否则他是不会被霍晚气走的。

    今天的课上完，秦海川能和霍晚见上一面的地点是楼下的客厅。

    霍晚每晚听完辅导课都要吃甜品，阿姨也会给秦海川做上一份。

    秦海川心情雀跃地下楼，却没看见霍晚，往常霍晚早就坐在餐桌旁了。

    “林阿姨？霍晚没来吗？”

    “哎，家事吧？”林阿姨欲言又止，“要不小秦你上去看看霍晚吧，他也不和我聊，你们是年轻人，或许你能安慰安慰他。”

    霍晚今天确实看着不高兴的样子，即使不想理秦海川他也从不会在课上睡觉，今天是头一次。

    “霍爷爷呢？”比起他这个无亲无故的家教老师，还是亲人更有效吧？

    “在你来上课之前，今天早上爷孙俩就大吵了一架，冷战呢，谁也不理谁。”

    秦海川有些为难，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和霍晚聊天啊，他又不是心理老师，怎么沟通青少年他不懂。

    林阿姨推着秦海川的背往楼上走，“小秦你就试试吧。”

    在林阿姨的几番劝说下，秦海川还是来到了霍晚的房间门口。

    授课一直是在二楼的书房，他从来没进过霍晚的房间。

    轻敲了三下房门，霍晚意料之中的没理他。

    “霍晚，可以开门吗？或许我可以和你聊聊。”

    “霍晚，你在吗？”

    “霍晚？”

    可能是被他喊的不耐烦了，霍晚猛地打开了房门，“不关你的事，拿好你的工资就行了。”

    秦海川还没来得及说话，门被嘭地一声关上，差点砸到秦海川的脸上。

    秦海川看见这一刻的霍晚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小时候的秦海川很内向，不喜欢说话，在学校被人污蔑偷东西，mama不相信他，后来监控证明了他的清白，他也是这样把mama的道歉拒之门外，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秦海川沉默地靠着门坐下，从背着的双肩包里拿出圆珠笔和草稿纸写下一句话塞进了门缝里。

    很快秦海川就收到了回应。

    “可以和我聊聊吗？小鬼。”

    “你才是小鬼，滚。”

    秦海川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即使被骂滚也会甘之如饴。

    “你和霍爷爷吵架了吗？”

    “关你屁事，滚。”

    “其实我也有爷爷。”

    “你没有爷爷才奇怪吧？”这次那头递过来的纸上还附加了一个无语的白眼小表情。

    秦海川已经想象到霍晚嫌弃的模样，先是眉头一皱，接着会一眼都懒得看他。

    拿出手机拍下这个活灵活现的简笔画小表情，秦海川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桌面背景。

    “我爷爷其实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哦。”

    “霍晚，人的寿命结束的时候可能是毫无预兆的，我希望你能珍惜和爷爷相处的时光好吗？”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沉重，秦海川还是写下来塞进了门缝。

    这次秦海川没有收到回信。

    秦海川也不着急，就那么坐在地板上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失去支撑的秦海川往后倒去。

    “嘶～”

    秦海川捂着脑袋，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霍晚的两腿之间。

    霍晚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了出来。

    即使从这么低的角度来看，霍晚的五官还是360度无死角，笑起来更是迷人。

    这是霍晚第一次对他笑。

    这个角度让秦海川想起了一些美梦，他连忙爬了起来，弱弱道，“你开门，好歹告诉我一声…”

    “谁知道你会在这等这么久，”霍晚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递给秦海川，还吐槽了一句，“你那纸质量太差劲了，我给写坏了。”

    “哦哦，”秦海川受宠若惊接过自己的双肩包。

    “已经11点了，打车不好打，”霍晚脸有点红，“秦老师，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你，你终于肯叫我老师了？”秦海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嗯，秦老师，行了吧，赶紧回家，”霍晚可能是害羞了，飞快地扳过秦海川的身体，两手搭在秦海川的肩上一路送他上车。

    秦海川从霍晚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时整个人已经飘飘然了，一路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