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打败了，她举白旗，且奉上自己投诚。

    胳膊上竖起的J皮疙瘩已经是她心理压力的最佳见证。

    向郢抱住向伊怜，伴随着他的卸力与cH0U离，他耳边的那道回应也离他越来越远。

    向伊怜咬着嘴唇，被定在他的怀里，仿佛和来时坐在车里一样虚弱。

    轻柔的声音带来衣服的振动，她说，“没关系，你是哥哥，一句道歉就够了。”

    向郢维持着那个倾听的表情，掀了柔和的底，只剩下难以言明的一点男nV接触时的僵y。他不说话，但也不放手。

    向伊怜顺势挣脱出他的怀抱，犹豫了一下，坐去床边。

    向郢也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向伊怜恢复了状态，开始也小声地问向郢问题，在这里过得好吗，身T怎么样，哥哥是做什么的，小时候是怎么生活的。

    向郢一一回复。

    他拉着她的手，“过得很好，我身T也不错。做什么啊，本科学了历史学，但爸爸要我辅修了经济，说以后好在公司打杂。所以我现在应了他的话，在公司打杂。”

    他讲得温柔，向伊怜还是似懂非懂，嗯了一声，看他们交缠相握的手。

    “爸爸呢，他又是什么样的？”

    抬起头，他们对望。

    向伊怜有所察觉向郢的不自然。

    “爸爸是个好人，很喜欢我们。他和mama当年是自由恋Ai，爷爷NN不允许，他就偷偷跑回来跟mama生活。哪怕被扣下了证件，他们没能结婚，他也对mama很好。”

    向郢放缓了语调，从快到慢的过度显得他态度愈发柔和，像梦里绵软的棉花糖，诡异的发甜。

    “不过你出生才一两年，我们的爷爷去世，他就被NN紧急抓回向家了。也许你不太记得了，他以前很喜欢你，还会给你唱摇篮曲。mama是想错了，不该锁住你。其实她带我回来的这一天，爸爸看到我们本来很高兴，但是没看到你，特别难过，问小怜是不是出事了，我们一家四口怎么变成一家三口了呢。……他很Ai你。”

    这是个有点老旧的故事。富家少爷恋上普通人，惨遭家庭阻拦，少爷一怒之下就脱离本家，和恋人远走高飞，靠自己养活小家庭，自给自足。无奈中途家里出事，就这么回家了一次，就从此断了联系。

    向伊怜愣住了。

    “爸爸很Ai我？”

    “是。”

    “你知道mama锁住我？”

    “是。”

    “我们一家四口？”

    “我们一家四口。”

    在此之前，她对她的家庭有过很多不堪的猜想。上课写作文，同学家聚会，家长会开会，她养母对她的态度都不太正常，非常不好。在家也动辄就打骂她是狐狸JiNg，赔钱货，还要她hUaxIN思。同为nVX的视角，哪怕她讨厌养母，也会怀疑mama的角sE是否未免不太正义。

    她猜过mama会不会是破坏了别人的家庭的情妇，会不会是恬不知耻的小三，或者是见钱起意的捞nV，不然她圆不回一个正常的母亲会抛下nV儿的结局。

    但真的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幸福的一个故事。

    太幸福了。

    向郢一只手和向伊怜十指交叉，用另一手为向伊怜轻柔地擦下了眼泪。

    她恍惚地沉痛，幸福触手可及，如果自己自懂事起的记忆就被抹去，她就可以不用为自己可怜的命运哀悼。在圆满的故事线外被抛弃，怨恨自己还要不经意轻飘飘地落在向家里。

    她的泪止不住地流，今天对于她来说打击太大，莫大的打击转换成泪从她的心里渗透，哭得无声无息。怨恨与哀怨都流露出来，脆弱的泪一遍遍起伏。

    “为什么……为什么？”向伊怜喃喃。

    向郢没有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向哭得瘫软在他怀里的meimei。她像一个茧胎，挣扎着涌入空气中，惶然不知所措，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她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他的背。

    二人分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