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第2/2页)

，手臂有一点凉。

    麻醉慢慢推进去，身体很快就开始发沉。

    “困就睡。”

    医生的声音在旁边变得有点远，他开始数数。

    贺启眨了下眼。

    灯光晃了一下。

    意识像被水慢慢淹住一样往下沉。

    在完全睡过去之前，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在门口的画面。

    贺方站在那里，看着他被推进来。

    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清晰。

    贺启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贺方。”

    麻醉师以为他在叫家属，随口应了一声：“家属在外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贺启已经睡着了。

    手术灯亮得刺眼。

    贺启真正清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迷茫的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贺方。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

    贺启刚想开口，嗓子还有点哑。

    “小方——”

    话还没说完，贺方已经抬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下一秒贺方站起身，几步走到床边，低头就亲了上去。

    贺启完全没反应过来，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

    他本能想推开，但手刚抬起来就没力气了。腹部伤口一扯，又疼得呲牙咧嘴。

    “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又被堵回去了。

    贺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亲得很用力，像憋了很久。

    等他终于放开的时候，贺启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喘了两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你疯了？”

    贺方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睛红得吓人。

    贺启皱眉。

    “为什么这么做。”

    贺方想都没想回答道：“不是你说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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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特别理所当然。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正好，我也喜欢你。”

    ——

    贺启被推出来的时候贺方一直等在外面，着急忙慌的朝他跑过去。

    “医生，他——”

    医生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还算轻松：“手术很顺利，别担心。患者麻醉还没退，等会儿送回病房再慢慢醒。”

    “好的，谢谢医生。”

    贺方把椅子拉过来，坐在床边。

    他其实带了作业出来，本来是打算等手术的时候写一点的。可现在本子就摊在腿上，笔握在手里，却一个字也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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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划了两下手机，又很快锁屏。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抬头看向床上的人。

    贺启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舒服的梦。

    房间里很安静。

    忽然，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几乎要听不清了。

    贺方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低头继续看手机，就又听见了一点模糊的声音。

    “……小方。”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贺方把手机放到一边，往前凑近了一点。

    他哥还闭着眼，意识明显没清醒，说话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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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

    这次比刚才清楚一点。

    贺方下意识应了一声，很低：“嗯？”

    床上的人当然没有回应。

    过了两秒，贺启又说话了，声音轻得像是随口说出来的。

    “我喜欢你。”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贺方原本微微前倾的动作停在那。

    他盯着贺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刚刚有没有听错。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很轻的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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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却没有再说什么，他呼吸很慢，睡得很熟，像是真的只是无意识说了一句梦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床上的人，眼神慢慢变得有点深。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靠回椅背。

    作业本还摊在腿上，他忽然低声笑了一下，很轻。

    “你自己说的。”

    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贺方重新把视线落回贺启脸上，眼睛眨了眨，有些湿润。

    “那我就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