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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行荆并不反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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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送送，给你们一人送一笼。”老板从蒸笼里拿出两碟冒着热气的包子递给苏行荆。

    舒沅笑着说了句老板大气，抬手掐灭手里的烟：“行荆啊，过来陪沅姐吃个早饭呗。”

    苏行荆一声不吭坐在她身边的木椅上。

    “你那个混蛋爹是不是到出狱的时间了？”

    “嗯，上个月十号。”苏行荆点点头，清俊的脸没什么表情。

    “以后有什么打算么，一直在这住下去？”

    “攒钱，带我妹去别的城市。”最好是远到再也不会有人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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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钱跟我说，我这些年也攒了点钱。”

    舒沅心疼他们，总觉得两人活得太辛苦了，有她小时候的影子，她在救他们，也在救自己。

    苏行荆没应下，半晌，只淡淡回了一句：“不用，我可以。”

    他可以，不需要任何资助，靠自己让苏姣不愁生计。

    他有他的坚持和自尊，所以，他不愿接受这份恩情。

    深冬来临，玻璃门外的风声呼呼作响。

    苏姣和顾盼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发呆。

    天冷了客人也少了好多，店里冷清清的。

    苏姣突然想起最近班里开始流行送苹果，问顾盼为什么大家都在买苹果。

    一双眼透澈清亮看着她，单纯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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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盼看了一眼日历。

    “啊，圣诞节快到了呢…”

    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感叹：“苹果啊，寓意平平安安，送给在意的人，保佑对方平安喜乐，也算是讨个好彩头。我们家姣姣也有在意的人吗？”

    苏姣看了一眼和达生叔商量新菜品的哥哥点点头。

    她在意的人，当然是哥哥啊。

    “是那个周颛？”顾盼八卦的问她，笑眼盈盈。

    苏姣愣了一下，耳根先红了，她又羞又急的解释：“不是的，他只是我的同学。”

    看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顾盼越看越觉得可爱，点点头故作思考，尾音都拖长：“这样啊，可是我觉得他跟我们姣姣很配哎。”

    “顾盼姐！”苏姣小脸都变得红彤彤，此刻已经分不清是羞红的还是冻红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还是笑着，伸手揉揉苏姣的脸：“怎么那么不禁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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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姣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思绪却飘得好远。

    她也要给哥哥买苹果。

    嗯！买一颗最红最漂亮的苹果。

    “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啊，挑这么久都还没挑好。”

    商店老板看着站在自己摊位前犹豫不决的女生不耐烦的嘟嚷着。

    苏姣看着一篮筐苹果，小声而为难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挑一个好看点的…”

    老板从一堆苹果里摸出一个红润的大苹果递到她面前：“要又大又红的是吧？这个就很靓啊，八块钱。”

    看见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苹果，苏姣很开心的给了钱，看着老板把苹果放进精致的包装盒里。

    她提着沉甸甸的盒子走出商店，端起礼物盒忍不住看了又看，下台阶的时候踩空，惯性让她差点正脸朝地摔下去，却被被一只手拽回来了。

    “谢…”苏姣回过头的一瞬，差点咬到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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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字卡在嘴边说不出。

    拽她的人，是周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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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他有可能在跟踪自己，苏姣的脸一下就黑了，看着他不出声。

    “发什么楞，失忆了？”他扯了扯苏姣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面前，垂下头与她平视，眸子亮亮的。

    “你在跟踪我吗？”苏姣不会拐弯抹角，问得一本正经，眼珠紧紧盯着他。

    “不是跟踪，是偶遇。”他气笑了，咬牙切齿纠正苏姣的说法。

    本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哦，那我回家了。”她转身要走，周颛腿长，几步就挡在她前面。

    “一会世源广场有烟花秀，想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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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平安夜，世源商城为了吸引顾客，每一年都会在圣诞节前天放烟花。

    烟花绽放时，会有少男少女表达心意。

    浪漫的气氛，热闹的人群，一段段感情悄然发生。

    他身边的朋友追女生时惯用这一套。

    周颛也默认为她会喜欢。

    可苏姣根本不知道烟花长什么样。

    她只晓得过年的时候外面会有很吵闹的爆炸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小时候家里住在阴暗的地方，她只能听见声响，看不见被屋檐挡住的那一片片绚丽而又短暂的瞬间。

    伴随爆竹声还有爸爸用皮鞭打她时的咒骂声。

    长大后，就算是过年哥哥也不停的在做兼职，因为大年夜能赚双倍的钱。

    于是她就躲在被窝里捂着耳朵度过一个个除夕夜。

    所有人都告诉她烟花很漂亮，像一朵朵在黑夜里绽放火光的彩色花朵，梦幻又迤逦。

    但没人告诉她，从老式居民楼的哪个角度，哪个方向，可以看见他们口中的彩色花朵。

    世源广场早早就挤满了人，周颛带着苏姣穿过人群，一直往前走。

    为了防止苏姣走丢，他让苏姣牵住自己的衣摆。

    好不容易走到前端的看台上，苏姣倚在栏杆往下看，乌泱泱一片脑袋震惊得她说不出话。

    广场中心有一栋高大的钟楼，欧式复古建筑屹立在广场中央，超大的钟面被擦得干净明亮，苏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漂亮啊。

    比书本里的还要好看。

    “你知道吗，这种钟楼都是有人工在背后转动时针的，因为普通的电能根本无法驱动它的运行。”周颛背靠着栏杆，手肘随意搭上去，他微微仰头看向身后的地标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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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姣眨了眨眼，歪头盯着镂空的钟楼，根本没搞懂到那些人底怎么上去的，于是转头认真的问：“那他们怎么下来？”

    “直升机啊。”他说话时，笑得身子轻颤。

    苏姣察觉到被骗，气鼓鼓的转过身不愿意再看他。

    “生气了？”他眼眸含笑着靠近，跟她一起倚在栏杆上向下看。

    苏姣还是在生气，咬着下唇不理他。

    “怎么什么都信啊。”他无可奈何的轻笑。

    对于苏姣，周颛自认束手无策。

    苏姣一听这话，眉头直皱，气凶凶的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什么都骗我！”

    嘭——

    一声爆炸自头顶响起，苏姣脑袋一片空白，周颛以为她被声音吓到了，伸手捂住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