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第2/2页)

熟悉的疼痛感没有再次出现，而是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来，他说：“小孩儿，你是叫刘沉香吗？”

    沉香抬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漂亮青年，摇了摇头。

    很久不说话的他声音略显嘶哑却十分坚定：“我不是刘沉香，我不姓刘，我不是刘家人。”

    “那好，那你叫沉香是吧。”杨戬突然觉得这小孩儿还挺对自己胃口的。本来想着把红绳给他就离开，说多了给他一笔钱。但是现在看来，他有点儿想知道这个陌生的外甥能走到什么地步了。

    沉香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他往杨戬身后一看，就看见了堆成小山一样的人。

    沉香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一直盯着杨戬，然后像是很久没说过类似的话似的，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谢谢你。”

    扶着墙慢慢地像胡同口走的沉香突然被杨戬叫住。

    “我姓杨，单名一个戬字，是你的······舅舅。”

    “······”沉香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求助的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是你母亲让我来的，她有东西给你。”杨戬从衣襟的口袋里掏出那根红绳抛给沉香。

    在听到关于母亲两个字的时候，沉香就已经转过身了。

    接住那根细细的红绳进握在掌心，摩挲着那根熟悉的红绳，久违的触觉。

    寂静中，沉香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那我母亲······她现在在哪儿？”

    看着他逐渐亮起的双眼，杨戬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不该说出真相。

    一阵沉默之后，沉香突然开口：“我知道了，谢谢你，舅舅。”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但是还没走几步就又被叫住。

    杨戬指着地上那一堆生死不明的人，“怎么，你不怕他们报复？”

    沉香没吭声。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杨戬饶有兴趣地停顿了一下，像是想看看这小孩儿会有什么反应似的，过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是那么死气沉沉的才继续说：“你跟着我走。想必你也看到了，我有能力护住你。”

    “什么条件？”沉香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强大的舅舅提出的建议砸昏头。想得到什么东西是要拿另一些东西去交换的，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杨戬反倒是觉得这个外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原本对于前路的迷茫也渐渐因为对沉香起了兴趣儿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不如这样吧，我教你武功，在此期间我会负责你的衣食住行保护你的安全，但你的所获得的钱财必须交到我手里。”主要是因为他确实很缺钱。

    “其次，学成之后，无论你是报仇也好，还是不了了之也好”，他指了指被堆在墙角的人山，“我都不阻拦你，但你要免费给我干活儿，十年。”免费劳动力，到手了。

    杨戬知道，沉香不会不同意。他们是一类人，而且，这是能使沉香变强的付出最少的捷径。他，不会拒绝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好，我答应。”

    “那就，跟我来吧。”

    “你就住在这儿？”

    沉香看着几乎完全塌掉的茅草屋直勾勾地盯着杨戬，似乎在问：就这？这样还说腰负责我的衣食住行，保护我的安全？

    杨戬感觉，仅靠自己的尴尬就能扣除三室一厅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当然不是，最近都在出任务，也没经常回来，都是住在法器上的，这······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了。”

    沉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到目前为止他对这个自称是自己的舅舅的人还是不信任。

    是了，十三四岁的孩子，确实很难相信自己有个差不多大的舅舅。

    实际上杨戬只是脸长得嫩而已，自从进入封神榜之后，他的外貌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变化。

    虽然······

    舅甥两人把茅草屋简单打扫修缮了一番，然后看着不大的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面面相觑。

    沉香也很尴尬，“今晚我们······怎么睡？”

    “你睡吧，我自己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