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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雪

    搬到此地之后，伏识不再每天关注着时事和新闻，除了偶尔和多利安交流一下取环的技术现况，他切断了几乎所有的和外界的联系。

    每天一早，初代便开始在庄园中忙碌，伏识通常拿着一杯茶，在不远处看着他，或是在一旁指指点点，提供一点技术支持。

    在日出前，地里的工作便告一段落，两人吃了早饭，便一起挤在沙发上看书。伏识最近看的都是断肢接驳再生技术，初代则是看一些这里原本就有的古旧的杂书。

    除去看书和干活，剩下便是zuoai。

    他们的卡车罢工了，伏识打电话雇人来修。初代道：“如果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可以由我来修。”

    “我不是说过吗，我在机械方面毫无建树。”

    初代想了想，又说：“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伏识说：“人脑的潜力虽然是无穷的，但我并不是那种跨界人才，更倾向于只在一个领域深入。”

    “那由我来学习这个吧。”初代说。

    伏识没有当即表示否认或赞同，在修理工前来修车之时，看到初代果真在专注地观察，也努力强迫自己提问和交流，便觉他或许真的感兴趣，于是后来给他订购了许多教材和相应工具，初代也专注地投身到学习中。

    人造人只有二十年生命，身体定格在青壮年的状态，不计成本地燃烧着，大脑也一直处于一直激活的高度活跃状态，因而对初代来说，学习并非难事。且在设计之初，工蚁作为技术工种，本就被赋予了严谨的逻辑能力，以及细致的动手能力，非常适合机械相关的学习。

    一直以来，他都只专注于他，而如今，他也开始了寻找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伏识原以为他会非常乐意见到这种成长和改变。

    海岛气候温暖宜人，冬季多雨，最冷的几天也会下雪，漫天的大雪将整个海岛覆盖，积压出厚厚的一层。

    战马就是在这样的一场大雪中来到他们的家，正是初代相识的那一个。

    他浑身都湿透了，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虽没有说明来意，但初代对这样一位故人的到来非常高兴。

    他带他去了浴室，拿给他干净的浴巾和更换的衣物。

    战马在浴室里呆了许久。

    初代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生命的最初，那时伏识是他的一切，因而对他的第二个作品，又多有关照的战马产生了强烈的嫉妒。那时候他便以为这种感觉就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了。

    伏识没有说什么，仍是在壁炉前看书。初代往壁炉里添了柴，又去烧开水，冲了新的茶，端到壁炉前的小桌子上，给伏识倒了一杯。

    战马洗过热水澡，换了干的衣服，脸色仍是不好。初代将他引到壁炉前坐下，倒了茶给他，便站到伏识身后去。

    战马喝了茶，苍白的脸上才稍微恢复一些血色。放下茶杯，他对伏识说：“爸爸……还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伏识也放下书，直视着他，说：“嗯。”

    战马许久没有说话。

    初代发现他变了许多。

    以前他总是快乐且精力充沛的，此时的他寡言又阴沉，连双眼都是颓靡的。

    伏识问他：“你是逃出来的？”

    战马这才回答，说：“是的，当初的战马系列先后共有七千人最终通过训练，投入使用，到最后仅剩十几人存活，在执行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我们逃了出来。”

    他缓了缓，继续低声说：“逃离之后，要尽快去除身上的锁，在野外，我们互相除掉了锁。”

    “你们是怎么除锁的？”

    战马低下头，拉起右侧的裤腿，露出空荡荡的一根铁棍。铁棍连接着半截小腿，另一端是假肢，固定在鞋中。之后，他也解开了一半衣扣，将左手半边的衣袖脱了下来，左臂自大臂截断，也戴着假肢。

    他继续说：“前几人试图用钳子剪下环，都触发了锁的防御放电机制。我们剩下的人制造了简易的铡刀，直接切断带锁的肢体。顺利切掉手脚，又没有触发锁的除我之外只有三人，但他们很快都在逃亡的过程中死了。”

    “只剩我了，爸爸，只剩下我了……”

    战马用完好的那只手抱住自己另一侧的肩膀，垂头恸哭。

    伏识坐到他的身边，将他搂进怀里，轻拍他的背。

    “留在我们身边吗？”在战马的哭声弱下来之后，伏识问他。

    战马像变得很冷，不停地抖动着，在颤抖中他摇摇头，说：“爸爸，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就要死了……”

    “为什么？”伏识问。

    “我们一直以来执行的，都是辐射品物的运输和处理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