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持续的窒息感 (第2/2页)

，开始在餐厅嚷嚷。

    “陈华，你怎么不吃饭！这饭菜熬到明天就要馊了，mama辛辛苦苦给你做好饭，怎么还能不吃呢？我们家可不兴搞浪费！”

    见儿子半天不回应，她有些生气，揉揉胸口，去推儿子的房门，却发现房门反锁。

    “咚咚咚！”她一边猛敲，一边扭动着被反锁的门把手，“陈华，你怎么回事？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干什么！”

    陈华脑子混沌一片，缓了好几分钟才完全清醒。他听见他妈那乍一听还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下眼眶就湿了，颇有种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遇了妈，就忍不住想宣泄委屈的心理。

    他躲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努力压下哽咽，语气平平地冲门口回应，“对不起，mama，我刚刚睡着了！没听见。我不吃晚饭了，你吃吧，我好困，想睡觉……”

    “困也不能不吃饭啊，本来就长得瘦，哪有这道理……”门外的拍门声消失了，可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mama也不说了，似乎还有一声重重的叹息。

    肚子已经不舒服大半天了，闷痛闷痛的，似乎是内伤外伤一起发作，还老是咕噜咕噜地发出肠鸣，可自己却感受不到饥饿。拼命祈祷自己可别拉肚子，不然上大号又是个问题，得痛个半死。

    可不能让他妈又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破事，一个人难受就够了，两个人凑一起难受算个什么事？而且他妈最近精气神难得看起来好一点，就不要再去她面前给她找麻烦了……

    更何况，他妈其实一直也知道他在学校不好过，被长期校园霸凌怎么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有一次，自己又被狠狠揍了一顿，还是光着脚，半身湿透回的家，结果正好撞上他妈回来。

    他妈那时怎么做的？也只能一边流泪，一边用毛巾擦拭他发烫的额头“真是太过分了！那些该死的家伙！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弱小的儿子啊……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怎么连他们的孩子都要欺负我们的孩子……可mama没本事，mama帮不了你呜呜呜………”

    然后自己因为发烧在家整整躺了两天，他妈叫了个诊所的吊脚大夫帮他吊着点滴，下班回家了就满面愁容地陪在他旁边，母子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回想起这些都还历历在目，真是叫人绝望又难堪。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罕见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又连续震动了好几次。

    他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又缩回被子里。艰难地睁开眼，点开手机屏幕，看见之前被许严强行加上的手机号频繁给自己发来短信。看到那尚未点进去时，外框上附着的图片文件信号标识，像个定时炸弹，让陈华的心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许严？不，怎么又是他啊……陈华额头冒汗，要不，假装没看到吧，明天两天是周六周日呢，假装没看到的话……

    这时，对面又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没有图片附着的标识，他下意识点开。

    “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了吗？怎么样？拍得好吧！脸没露出来我都给拍得怪可怜可爱的。来，你自己也好好观赏一下。”

    照片……观赏？

    吞咽了一口口水，突如其来的恐惧朝他铺天盖地袭来。

    点开的一瞬间，陈华的眼睛里倒映出白花花红艳艳的光，看着对方发给自己的照片——自己躺在体育仓库灰扑扑的硬水泥地上，被蒙眼捆绑着。他的身体赤裸，下体被打着绳结，大腿腹部夹着一颗脏球，身体悬空，像只狗一样摇晃着扒拉在球上，无比的可笑和yin荡。因为大腿小腿被用力扒开，还被各自绑在一起，受伤红肿的屁眼也一展无遗。而其余裸露的皮肤上同样布满青紫伤痕。

    这这这是什么啊？呜哇……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他为什么要拍这种照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要是被别人看到了……

    四张照片，还有两张图片视角重复。陈华却自虐似的来回看了好几遍。

    幽幽的手机光反射在陈华肿胀的脸上，他面色惨白，像个被下达最后通知书的绝症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