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白牢收编 (第1/3页)

    门关上的声音很乾脆。

    像把一个人从世界上「扣」下来，放进另一个分类。

    神代莲站在房间中央，没有立刻走近桌子。

    灯光太白，白得像把皮肤底下的血sE都洗掉，只留下骨架。

    墙面是平整的金属板，没有窗。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却又混着很淡的甜腥，像有人在这里把不该留下的东西擦过无数次，仍然擦不乾净。

    桌上那个透明收容盒，安静得近乎挑衅。

    盒里躺着锈蚀的刀锷，织田家纹像一只睁开的眼。

    旁边的文件更直接。

    标题只有几行字，字T端正得像「合法」本身。

    【月咏·特殊收编计画】

    【对象：A-317神代莲】

    【代号：零契合者】

    神代莲盯着那个代号。

    他忽然觉得好笑。

    十四岁那天，系统告诉他「零」。

    二十岁後的世界，把「零」改成「特殊」。

    不是因为他变得值得。

    是因为他变得可用。

    他伸出手。

    指尖碰上收容盒的瞬间，金属板墙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哔响。

    像某个看不见的人在背後g了一下手指。

    「抓到了。」

    神代莲的手停住。

    他没有立刻打开盒子。

    因为他想起白sE空间里那句话。

    方法会吞人。

    他怕自己一打开，就会吞得更深。

    吞到再也吐不出来。

    房间角落的喇叭忽然亮起一个小红点。

    然後，有人说话。

    「不用紧张。」

    声音是nVX，年纪听不出来，语气很温柔，温柔得像隔着玻璃m0你。

    「那个盒子是隔离层。」

    「你碰不到W染，也碰不到它的历史残响。」

    神代莲没有回话。

    他看向喇叭，像在看一个没有脸的人。

    nVX声音又补一句。

    「至少，现在碰不到。」

    那个「现在」说得很轻。

    却像在提醒他，规则随时可以改。

    门再次开启。

    一行人走进来，脚步一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最前面的是刚才那名白装甲的月咏JiNg锐。

    他的面罩仍然遮着脸，x口月纹冷光不变。

    後面跟着两名穿黑sE制服的人，没有装甲，但配枪与束具一样都不缺。

    最後进来的是一名穿白袍的nVX，袖口乾净得过分，像从来没有碰过血。

    她站定後，先看收容盒。

    再看神代莲。

    那眼神不是敌意。

    是好奇。

    像医生第一次看见不该存活却还活着的病灶。

    像研究者第一次看见规则以外的数据。

    「神代莲。」

    她念出他的名字，字音很准，像早就背过很多次。

    神代莲眼皮微微一跳。

    在第七神隐区，他很久没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白装甲的人冷冷地说：

    「博士，别浪费时间。」

    白袍nVX笑了一下。

    「我从不浪费时间，我只把时间用在值得的地方。」

    她走近一步，停在距离神代莲两公尺的位置。

    不近，也不远。

    「我叫月城澪。」她说。

    「月咏研究局，第七分室。」

    神代莲没回答。

    他在等她真正想要的话。

    月城澪没有急。

    她抬手，黑制服的人把一台平板递给她。

    她点了几下。

    墙上的某一块金属板亮起，投出一个淡蓝sE的波形。

    「你知道这是什麽吗？」她问。

    神代莲看着那波形。

    像心电图，但更锐利，起伏像刀口。

    他摇头。

    他不想在这里表现得太聪明。

    月城澪却像早就预料。

    「这是灵魂频率的共鸣曲线。」

    她把波形放大。

    其中某一段特别规律，像被校准过。

    「这段，是你刚才在走廊使用断路时的反应。」

    「这不是神武装。」她轻声说。

    「这是你自己。」

    神代莲心脏一沉。

    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如果力量是他自己，那代价也会是他自己。

    吞不掉，丢不掉，只能跟着一起腐烂。

    白装甲的人打断。

    「你是零契合者，为什麽能做到？」

    神代莲抬眼。

    他看见白装甲的人手指微微用力，像压着刀柄不让自己冲动。

    那不是好奇。

    那是恐惧。

    恐惧制度的裂缝。

    恐惧「零」变成「一」的可能。

    神代莲没有回答。

    他把视线移到收容盒上。

    月城澪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刀锷。

    她像在看一个被封存的炸弹。

    「你触发了历史残响。」她说。

    「而且你在残响里完成了击溃。」

    白装甲的人声音更低。

    「不可能。」

    月城澪没有看他。

    她只是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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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意思是你不想承认。」

    「但数据不会替你维持信仰。」

    那句话像一针。

    刺得白装甲的人沉默。

    神代莲注意到月城澪在说「数据」时的眼神。

    不是冷血，是虔诚。

    她信的不是神。

    她信的是可被重复的结果。

    月城澪把平板收起。

    「你应该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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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不可能回到回收序列。」

    「你也不可能回到普通人社会。」

    她说得像在陈述天气。

    又像在把一个人从所有可能X里剪掉。

    白装甲的人补上一句。

    「你只有两条路。」

    神代莲抬眼。

    他看着那个面罩，忽然觉得那句话特别熟悉。

    他听见x腔里那个冷冷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像在说：看吧，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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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装甲的人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像宣判。

    他停了一秒，语气更y。

    「收编。」

    「或者处置。」

    黑制服的人动了动，束具在腰侧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小，却把空气变紧。

    神代莲没有退。

    他反而觉得一GU奇怪的平静从骨头里冒出来。

    不是勇敢。

    是他开始习惯被b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