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足交/回头 (第2/2页)

沉希收回脚，看着半跪在地上喘粗气的宋濂，忽然道：“大师兄，你对我很失望吧？”

    宋濂满面潮红，他没有抬头。

    “你失望的时候，就喜欢垂下眼帘，目光看向西边。”

    宋濂闻言一怔。

    他的目光，从西边收回，注视在顾沉希粉面桃腮的脸上。

    宋濂缓缓站起，手腕一转，将青光剑横在面前，双手呈给顾沉希，温言道：“沉希，回头吧。师兄教你修剑。”

    青光剑道，可以明神、静心、和天地之气，怨恫俱消。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顾沉希误入歧途。

    剑锋青光茫茫，寒如冰雪。他将剑修最珍贵的东西，拱手相赠。

    顾沉希颤了颤眼睫，忽然觉得乏了。

    “你走吧。”

    宋濂上前两步，欲言的话语被顾沉希冷冰冰地打断，“不要让我恨你。”

    少年的身影进了内室。

    四下一片清冷寂寥。

    宋濂目光颓然，他默默收剑，无奈地离开。

    ＊＊＊＊＊＊＊

    谢星怀虽然逃了，到底是被宋濂的剑气所伤。

    但他没有找地方养伤，而是一刻不停地赶到了引山归者的洞府。

    他要问个清楚！

    引山归者正在照料灵植药圃，看见他，一点都不惊讶。

    虽然谢星怀六岁就入了他门，可谢星怀从没叫过他师父。脾气怪，性子怪，跟师兄弟些一个也合不来，好不容易有个爱慕他的师妹，他半夜倒挂屋檐底下，龇牙咧嘴，将别人吓得再不跟他来往。

    “知道回来了？”引山归者掐了个沐雨诀，给灵植浇灌。

    谢星怀也不管，长腿一迈，踩死了好几株灵植。问：“谢家的《开合功法》是不是有问题？”

    引山归者愣了下，随即叹气：“原来你都知道了。”

    谢星怀神色微变。

    引山归者将他领进屋，往事和盘托出。

    修炼谢家的功法会导致没有子嗣，于是谢星怀的父母便捡了个孩子回来，悉心照顾。孩子天资过人，二人不想将他埋没，又舍不得让他冒着危险学《开合功法》，便求引山归者收留。引山归者当时不肯，二人还在他屋外跪了三天三夜。

    “……为什么在我上山期间，他们一次也没来看过我？”谢星怀兀自不肯相信。

    引山归者道：“彼时你爹娘正被寻仇，他们不想你惹火上身，故意与你划清界限。”说到此处，引山归者从怀里拿出一枚储物戒，“这些年他们虽然没来看望你，却每年都寄来了你生辰贺礼。有灵丹妙药，也有一些不错的法宝。本想下山时给你，你却将你堂兄打伤，不知所踪。”

    接过储物戒，谢星怀从小到大的认知动摇。

    他连夜跑到谢家院外，躲在高树上窥视。

    半年过去，养父母无甚变化。

    谢母慈祥地坐在廊下，用冰蚕丝一针一线的缝着衣服。

    那衣服是谢星怀的。

    “臭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谢父练着拳，闷闷不乐。

    谢母闻言，眼眶红了：“谁让你当时骂他骂那么狠！星怀本就在意他不是我们亲生孩子，听了你那番话，他那脾气肯定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当时也是被气疯了。”谢父叹息辩解，“谢灿虽然有时候和星儿不对付，可关键时候，谢灿主动站出来分担谢家压力！他阴阳怪气讽刺谢灿不说，还将谢灿给打伤了，我能不气吗？”

    谢母抬袖擦拭眼泪，哽咽道：“灿儿也是，都是一起长大的堂兄弟，事情说开就好，都闷着不说，害得……害得我现在连星怀的面都见不着。”

    躲在树冠上的谢星怀，看见母亲流泪，瞬间脑海里想起了很多事。

    他那时候还小，和谢灿切磋，两人在院子里嘻嘻哈哈滚作一团，父亲在旁边指点招式，母亲端来灵果，让他们累了就休息。

    清风轻拂，白云悠悠，岁月静好。

    谢星怀眼底微热。

    他从树上矫健地跃下，扬声道：“爹，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