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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羡想，但凡林静深没这么无情，那就有林静深爽的。

    “何羡……”林静深翻身压住何羡，单手撑在何羡耳边。濒临高潮让林静深的嗓子哑了，无声地叫着:“何羡……何羡……”

    林静深的动作越来越快，躺在竹席上的何羡绷紧小腹，双腿夹着林静深的腰，整个人在轻微的抖动。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无意识地对望，在对方的抚弄下达到高潮。何羡顾不上手上还有林静深的jingye，紧紧抱住林静深的背。林静深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俯下身。

    何羡以为林静深要亲他，主动凑上去，结果林静深对着他的脖颈间咬了一口。

    脖子上的痛感传来，何羡急得踹了林静深一脚:“你是狗啊？”

    林静深没说话，抱着何羡打了个滚，让何羡靠在他怀里。他把何羡的衣服往上推，手放在了何羡的腰上，弄得何羡上半身都是星星点点的jingye。

    两个人抱在一起喘气，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没缓过神。

    抗日神剧已经经过广告播放到下一集，开始新一轮用弹弓打下飞机。林静深忍无可忍，伸手拿走遥控器，关掉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电视。屋子里顿时安静了，可惜很快蝈蝈的声音从田埂的草丛里传来，有节奏地响着。

    何羡的腿放在林静深身上，他揽着林静深的脖子，听着林静深清晰的心跳，问:“真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什么？”林静深说，“你活儿挺好？”

    “林静深——”

    何羡推开林静深，睡到床边去生闷气。

    “再远就掉下去了。”林静深说。

    何羡没理他。

    对于林静深来说，何羡有时候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闹脾气，他摸不清原因，也不懂何羡为什么会这样阴晴不定。

    何羡半截背露在外面，不知道沾上是自己的，还是林静深的jingye。

    他恍然大悟，坐起身，从床边桌子上的卷纸扯了一大截，擦拭何羡身上的jingye。他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动作轻柔地推了推何羡的肩膀:“别生气了，我给你擦掉。衣服脱下来，明天我去洗。”

    何羡没回头，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扔给林静深。

    林静深茫然地抱着两个人的衣服，看何羡没有反应，才放到桌面上。

    “何羡……”林静深无奈地叫。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林静深在黑暗里摸索过去，从背后揽住何羡。

    “因为我咬你了？”林静深推测，“还是因为没给你擦干净？何小羡，生什么气呢？”

    “起开。”何羡的手肘往后面一捅。

    林静深刚好顺着动作摸上何羡的腰，把人往怀里拉。

    “以后不咬你了。”林静深舔了一下何羡肩上的牙印子。

    何羡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没再抗拒林静深的动作。他等了很久，等林静深的下文，他还没消气。

    月光像清亮的溪一样流淌进屋内，何羡被月光晃了眼睛。

    “林静深……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吗？十七八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儿，当全天下的朋友都会给对方打飞机啊？林静深，你要再不说话，我就当你是一直在吊着我，只想占我便宜。”

    “林静深？”

    何羡又叫。

    直到轻缓的呼吸声钻进耳朵里，何羡悲愤地发现林静深早就抱着他睡着了。

    月落日出，星星西沉，轮换一个日夜后，一束阳光穿过玻璃打在何羡的身上，像蒙了一层彩色透明糖纸，何羡又被阳光晃了眼睛。狗吠鸡鸣接连响起，人声像拉长的山歌时远时近，空旷悠远。

    何羡闭眼抬手摸桌面，摸到一张纸条:去大伯家帮忙了，早饭在外面桌上。

    他再挪动手臂，又摸到一个冰凉的不锈钢铁盆。

    里面的葡萄紫得发黑，表皮流转着水光，蒂头被不小心撕下后挤出浅绿的果rou，散发出果香。

    哦。林静深家没种葡萄，应该是他去他大伯家摘的。来回路程四十分钟，不算远。

    何羡明白了，这是林静深的道歉方式。

    他摸到肩上坑坑洼洼的牙印，龇牙咧嘴，林静深怎么这么像狗。

    “真狗啊。”何羡说，“喜欢咬人，还蠢。”

    他收拾完就回家找何娇去，得给这姑娘补习数学英语，不然连上高中都悬。尤其是数学，他也不知道何娇怎么就只能考个零头。至于英语，何娇纯粹是懒的，一百多分全靠老师催死催活。他从床底下翻出以前林静深初中的数学书，晃晃悠悠地踩在金色的土地上，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