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1/2页)

    三日后。

    胜春同柳昱之坐在院中，不停讲着这几日与桑若巡视郁水时的趣事。桑若一脸幽怨地站在沐寒身侧看着胜春。

    “胜春不要你了。”沐寒坐在廊下，饮了口茶，平静地说道。

    “说的好像柳少爷要你似的……”桑若小声嘀咕着。

    沐寒瞥了桑若一眼：“你说什么？”

    “没有。”桑若一抖，迅速转移了话题，“王，叶凌jiejie今日同我说，伏枭招了。”

    “嗯。”

    “是冯言带着柳少爷去的海蚀洞，将人送与他，还说……”

    沐寒死死捏住茶杯：“说什么？”

    “说……说……可以随便玩，别……别玩死了……就行……”桑若的声音越来越小，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沐寒。

    “咔”一声，茶杯的碎屑混着茶水从沐寒指缝间流出。

    “王，息怒息怒啊……柳少爷还在呢……”

    “沐寒，怎么了？”柳昱之转过头问道。

    沐寒深吸了一口气：“无事，杯子碎了，不打紧的。你聊你的。”

    “哦，你当心些呀。”

    “知道了。”

    桑若松了口气，果然整个族中也只有柳少爷才能管着王了，以后，不，从现在开始要抱紧柳少爷大腿，说不定日后能救命。

    桑若赶忙重新倒了杯水递给沐寒，犹豫了片刻，问道：“王，为何您不直接问柳少爷是谁掳走了他，说不定柳少爷知道呢？还要大费周章的去拷问伏枭。”

    “我不想强迫他去回忆那日发生的事，既然能查出来，又何必让他再遭一次罪。”指尖轻敲着桌面，沐寒思索了一会，问道，“冯言为何会跟伏枭扯上关系？伏枭可有交代？”

    “交代了。”

    两百多年前。

    沐寒诞生时正逢族中内乱，定居深海一派的鲛人抢在先王之前找到了沐寒，并将他带回了深海，意欲将他培养为一位能统领整片南海、清除所有人类的王。好在数十年后，先王费尽周折终于带回了沐寒。

    按照惯例，鲛人族的王在诞生后不久，便会得到先王的赐福，以获得海洋之力，而沐寒的初次赐福则晚了几十年，因此沐寒比以往的任何一任王都要弱些。鲛人族向来以强者为尊，加之沐寒曾在深海待过一整子，郁水的鲛人开始质疑沐寒能否成为一任合格的王。

    先王走后，以伏枭为首的一伙鲛人闯进郁水，专杀沐寒的拥护者，意图将沐寒赶下王位。沐寒孤身与其在海上战了两天两夜，最终重创了伏枭并斩杀了三个鲛人。伏枭侥幸逃脱，带着重伤的几个鲛人仓皇逃走，自此不见踪影。也是在那时，沐寒捡到了尚在襁褓中的桑若。

    一场恶战过后，族中伤亡惨重，族人急需安抚，沐寒也无意再追捕伏枭，便下令放逐伏枭等人。被驱逐的鲛人自此不会再受王的庇佑，无论遭受什么伤害，王都不会出手相助。

    沐寒原以为此事会就此结束，谁曾想几个月前，他带着冯昌离开郁水前往海遥调查族人被杀之事时，伏枭竟乘虚而入。桑若连夜跑去海遥，让河里的鱼儿去给沐寒报信，没想到在回去时被阵法所伤，困在了海遥，所幸沐寒还是收到了传信，及时赶回了郁水。

    伏枭自知不敌沐寒，以冯言为质逼沐寒放他离开。冯昌冯言二兄弟算是沐寒的得力助手之二，沐寒不忍伤了冯言、伤了冯昌的心，便同意了伏枭的要求。

    伏枭带着冯言离开了，并答应待确认自己安全后会放他回来。不久后，冯言平安回来了，只是没有人知道二人在此期间达成了协议：冯言答应帮助伏枭寻找沐寒的弱点，而伏枭则同意不取沐寒的性命，并在他成为王以后，把沐寒赐与冯言。

    沐寒听完一切，狠狠把杯子砸在地上，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手下竟存了这般心思。

    “沐寒，你今日是同杯子过不去吗？”柳昱之回过头，蹙眉问道。

    “是我是我，”桑若赶忙说道，“我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胜春嗔怪道：“你怎么毛手毛脚的？”

    桑若有苦说不出，只能勉强笑了笑。

    “王。”一鲛人端来了晚膳，对沐寒和桑若依次行了礼。

    “嗯，送进去吧。”

    “是。”

    沐寒起身走进院中，抱起柳昱之，说道：“去用晚膳吧。”

    “好。”

    “胜春陪着你，”沐寒将柳昱之放在椅子上，“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嗯。”

    沐寒俯身吻了吻柳昱之的唇，使了个眼色，让桑若跟着他一同离开了。

    柳昱之用完晚膳，正与胜春闲聊着，寝殿的门被敲响了。

    “柳少爷，我是叶凌。”

    “请进。”

    叶凌推开门，走进里间。

    最近族中一直有传言说王的身边有了人，叶凌虽对王的私事没有兴趣，但说的人多了，她自然也知晓一二，比如那人就住在王的寝殿中，还多次被人瞧见被王抱着去了寒泉。

    叶凌不禁有些好奇，能被王选中的人究竟有多优秀，上一次见到柳昱之时，他被王紧紧裹在衣裳中，抱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今日算是叶凌第一次真正看到柳昱之的模样，整个人虽略显单薄，但气色不错，显然是被精心照顾着的。

    柳昱之静静地坐在桌边，目光没有焦点，胡乱地飘在空中，头微微侧着，似乎在用耳朵寻找叶凌所在的方位，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如玉一般温润，与叶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叶凌认真行了礼，问道：“柳少爷，这位是……”

    “我是胜春，是少爷的侍女。”胜春福礼，“听桑若说过您，很厉害呢。”

    “胜春姑娘过奖了。”叶凌回礼。

    “不知叶凌姑娘来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