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选择者 (第1/1页)

    在红药丸与蓝药丸之间犹豫太久，结果就是两种都要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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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夜

    我在没有梦的沉睡中醒来。

    门依然锁着。镜子静静的立在墙上，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但我记得第一夜、那些字、那个不是我的我。我也还记得它说：「这不是第一次。」

    可当我再次打开笔记本，第一页只写着简单的一句话：

    「今天是你住进这里的第二天。」

    像是有人想说服我忘掉什麽。我不信这句话。也不信我昨天才刚来。

    我脑中有一段模糊的记忆。

    一条巷子、一声煞车巨响、一道白光

    然後就是护士的脸。

    「早餐时间到了」她推开暗门，手中托着两个白sE药盒和一杯水。

    「你今天得选一颗吃，」她说「红的或蓝的。」

    「他们两个差在哪？」

    她笑了笑缓缓开口道

    「红的可以让你睡得安稳，但不会做梦。蓝的会让你作梦，但你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我能不吃吗？」

    她微笑，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你昨天也问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陷入迟疑。

    红sE是逃避。蓝sE是面对。可是如果这是个陷阱，那我选哪一颗都会後悔。

    我又问：「如果我昨天选的是红的，那今天我是不是该选蓝的？」

    护士没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我，把药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只剩三十秒。」

    我两眼紧盯着两颗药丸，它们像一台吃角子老虎机，不发声却b我下注。

    我的手伸向红sE，停在半空。然後转向蓝sE，却又开始犹豫。

    两颗药丸在日光灯的反S下一闪一闪，犹如恶魔的眼睛般看着我，这瞬间我忽然明白，它们并不是要我选「哪一颗」，它们是想看我「无法选择」。

    我猛然抓起一颗药吞下。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一颗。

    护士点点头，轻声说：「那你今晚……应该会见到你自己。」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站在同样的病房中，面前有两道门，一红一蓝，正好对应着那两颗药丸。门後哭声与笑声交错着，让我难以分辨。

    我转头看向镜子，那里头出现了两个我，一个穿着病服，眼神空洞麻木，另一个穿着手术袍，正对我说话。

    「你已经选错六次了。」

    我颤抖着声音问：「那这次呢？」

    他没有回答，只将我推向两道门之间。

    「选吧。」

    我没有向前。我的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往前，因为我知道，无论往哪走，都不会是正确的答案。

    我大叫：「为什麽非选不可？不能两个都不进去吗？」

    镜中的我突然疯了般的狂笑：「不选？那就是两边都进去。」

    那一刻我醒了，满身冷汗，x口剧痛。

    天亮时，我发现床边的桌上放着一张便条纸。

    字是我自己的笔迹，内容我却没有一点印象：「你今天选了红的，还是蓝的？」

    我愣住。

    我不记得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再次看向镜子。

    它没有写字，只静静映出我苍白的脸。

    但我知道，它还在等着我最後的第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