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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忘了。

    小荣轻轻推了小喜的后背一下，示意他行礼问安，自己也跟着跪下。

    “奴才参见陛下。”

    陈敏行这才抬眼去瞧地上跪着的两人，先是用琉璃镜点了点案面：“朕还说怎么这半日都没见到你，原是讨好月嫔去了？”

    月嫔说要给他献个新鲜玩意儿，最后倒是小荣带过来，他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一个鼻孔出气去了。

    小荣没敢起身，就这么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恨不得脑袋转的飞快，想个十全十美的回答出来。

    结果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奴才没有。”

    笨嘴拙舌。

    做奴才做到这份上，也是没救了。

    好在陈敏行觉着小荣这么一个伶俐不足、乖巧有余的性格，做奴才也算是个优点，反倒没再追究这事。

    “都起来吧。”

    说完，又只让小喜抬起头来。

    小喜听话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懵懵懂懂的，就这么直直看向陈敏行，尔后就听他笑道：“月嫔倒是好手段，从哪找了个同你长的这般像的，怪不得要让你送来。”

    小荣苦笑，若不是小喜长的太过像自己，或许还不会被抓进宫。

    兄弟两人血脉相连，本就有七八分相像，不过两人的脾气秉性却十分不同，小喜正是活泼明朗的年纪，而小荣则多几分柔弱顺从，放在平日去看倒不会特别相似。

    可如今夜晚光线昏暗，小喜又没说话，倒真像是当年的小荣一般，尤其那一双总是含着汪水似的眼睛，简直同此刻小荣露在纱巾外的眼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小荣脸色苍白，不过由纱巾挡着也瞧不出来，勉强回道：“回陛下，这是奴才家中幼弟，同奴才相像也自然。”

    “唔，幼弟？”陈敏行挑了下眉，看得出有些惊讶，但他不关心奴才们的私事，也无所谓触动，倒是对小喜凭添出几分喜爱，冲他招了招手：“过来，朕瞧瞧。”

    小喜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小荣，小荣便推他往前，小喜这才一步一挪的走到陈敏行边上。

    走过去也不像小荣般避免主子仰视，会乖巧的跪在地上，只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好在他年纪小，身量还不足，陈敏行倒还不至于仰着头看他。

    小喜眼里又是惊慌又是害怕，手指抖得止不住揉搓衣襟，陈敏行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瞧了瞧，被他这副模样给逗笑了。

    “叫什么名字？”

    “小喜。”

    “知道来这做什么吗？”

    小喜眨眨眼，眼中似乎又要有水珠落下，但最终还是忍了回去，抖着嗓子说：“伺......伺候您。”

    “谁告诉你的？”

    “三哥。”小喜还想去看小荣，但下巴被陈敏行捏着没法动，因为太过紧张无意识的用牙咬着嘴唇。

    陈敏行用拇指揉搓了几下小喜紧咬着的唇瓣，柔软娇嫩，似乎还带着点儿小孩子才带着的奶香气。

    “那你说说，你三哥告诉你该如何伺候朕了吗？”陈敏行松开了钳制他下颌的手，换成揉捏小喜原本攥着衣角的手。

    小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说不出那些回答。

    陈敏行兴致倒是很好，动了动身子伸开腿，脚还未沾地小荣便过来为他穿上鞋。

    穿好后陈敏行便起身，也没松开攥着小喜的手，就这么拽着他慢悠悠地往内殿走。

    小荣站在原地愣了下，便要退出去。

    小喜见状又是害怕，又是不敢违逆陈敏行，就这么被拽着一步三回头的走，眼瞅着眼眶又要红。

    最后陈敏行察觉到了，挑眉问：“害怕？”

    小喜确实已经怕的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在心里纠结了一番后咬咬牙，另一只手也抓住陈敏行的手，跪下来求他：“求您......别让三哥走，他在我就不害怕。”

    陈敏行目光凉凉的抬眼看低头站在不远处的小荣，又看了眼眼前这个似乎不及小荣一半乖巧的小喜。

    小荣暗自捏了把汗。

    但今晚的陈敏行似乎格外好说话，闻言略带调笑的道：“真的？”

    小喜点头，两腮上的软rou因为太过用力颤了颤，跟个奶团子似的。

    陈敏行看了一眼小荣，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小喜放松了些，觉着这位皇帝并没有很可怕，脾气也还挺好的样子，并不像三哥说的那般，宫中处处都是难伺候的主子。

    只是他没想到陈敏行却有但书等着：“但今晚你若是哭一声，就让你三哥自己去领罚挨板子。”

    小喜呆住了，这才信了三哥说主子们没一个好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