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1/2页)

    林勇离开老公寓後，就一直往前走，但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去哪里，好厌倦这样毫无目标的日子，他没有方向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就连那天抵达的地方，也不过是数站外的城镇。

    他其实是知道自己根本连离开原本的县市都没有，只是佯装成一场乘风破浪的冒险，却只在cHa0间带自我沈溺而已，他哪里都去不了。

    恍然间他抬头环视了周遭，发现自己走到大马路边了，身边的路人用着急促的步伐跑过，街上的灯火通亮，招牌路灯车灯聚成无数刺眼的光，他捂住自己的脸不去看眼前的繁华闪烁。

    林勇内心不停呐喊着，作为一个人，我到底该期待些什麽？告诉我，请告诉我吧。

    「阿勇！」他从指缝间看见赖予廉朝着自己跑过来，他不知道为什麽赖予廉可以找到他，但是他又有点庆幸是这个人找到自己。

    赖予廉看着林勇把自己的脸捂住，他没有特别关心什麽，只是对林勇伸出手说：「借我你的手。」要他牵着自己，林勇不再遮住自己的脸，把手交给赖予廉，而他再次地鲜活了原本模糊的视野，赖予廉身後的车流与光点变得柔和，他轻轻地握着自己的手，他们手心贴手心，皆是彼此柔软的地方，夏天的炙热让他忍不住担心起自己会不会因此沁汗。

    「你是要把我带回去吗？」赖予廉摇摇头，然後就一直往前走，林勇被拉着也不得不往前了，他想起来眼前的状况跟梦里相似，还好赖予廉没有像风一样跑起来，否则他真的会流满手汗也不一定。

    大街上的人车熙攘，他们像不起眼的背景人物穿梭在别人的人生里，林勇反而因此松了一口气，他不太敢想像那栋老公寓的五楼正弥漫着什麽样的空气。

    赖予廉没有停下脚步，他们遇到红灯就转弯，时而跨过斑马线走到对面的人行道，时而转进巷弄里，与当地的居民擦肩而过，而有时又再度绕回大马路边，与人车汇流。

    林勇发现这一路走来并没有想像中疲累，他感觉自己还能再走上一段路，而牵着自己往前的他，却始终没有转头来看自己，反而没头没尾地说起自己的事。

    「阿勇，我那天不是哭得很惨吗？」

    「因为我爸妈离婚了。」

    「很奇怪吧，明明前一周我们还那麽…那麽好。」

    「但好像就真的会这样欸，一下子全都变了。」

    「原本还想说要诅咒他们，诅咒他们会後悔现在做的决定。」

    「可是，如果他们後悔了，我的眼泪不就白费了。」

    「所以，我好像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赖予廉用空着手抹掉滑过的眼泪，他希望自己不要再那麽容易哭了，但是林勇却说：「才不会白费。」

    「嗯？」赖予廉转过头是一张疑惑的脸，眼角还泛着光。林勇又再讲了两次，一次b一次更加坚定。

    「不会白费的！」

    「绝对不会白费的。」

    因为那些泪水都是他们曾经很幸福的证明。

    赖予廉一边听着这称得上安慰却过於简短的话，他还是破涕为笑，他说：「抱歉，本来是要让你散心，结果我一直说自己的事情。」

    林勇摇摇头表示：「你的心最好也要散一下b较好。」

    赖予廉点点头表示同意，又问：「那我们再往前走一些吧？」

    这一次他们并着肩在街头里前行，路上那些过於明亮的光，汇成一条光河，是从天下落下来染混的河，那也是他们未曾看见的繁荣。

    林谦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起身准备要走了。而林柔刚哄完林恒走出房间，看到他的动作连忙喊住他：「你要走了吗？」林谦回过头说：「有点晚了，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林柔走到他身後打算送他到门口，就在这时穿来刺耳的门铃声，她连忙跑去接墙上的电话，拿起话筒按了旁边的红sE钮。

    一楼的铁门开了，一阵脚步声慢慢b近，她推开铁门映入眼的是林勇跟赖予廉从楼梯慢慢走上来，她马上转过头跟林谦抛了个眼神，他只好放下已经背好的背包，又再度坐回地上。

    「你们回来了。」

    林柔口气还是和缓地迎接两人，林勇则点了点头第一句话就说：「对不起。」

    她没有回应对方的道歉，只是让了条路好让他可以进门，林谦还是坐不住，他忍不住起身看向林勇，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林勇一见到他劈头直接问自己：「为什麽那时候要跟爸妈说林柔的事？」

    口气毫不客气，让他一时也语塞，尽管他试着向林柔讨点建议，但对方也只微微点头，表示他应该好好回答林勇的问题，而林勇却止不住不断涌现的想法，那些全都化成一句句责问全都抛了出来。

    「我们那时不是都已经说好要帮她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