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赠羽予你 (第2/2页)

梳理凌乱的发丝，温柔得不像平常那个嘴贱白目的家伙。

    两人窝在彼此的T温里偷闲，不愿面对现实世界的催促，只想延长这一刻的安宁。

    直到手机传来一连串未读讯息。

    群组里，文翔已经开始嘴Pa0：

    【@予安@云靖欸欸欸现在是有情饮水饱？谈恋Ai就不用吃早餐了吗？要不要我把饭送到床上给你们？】

    郭姮也不遑多让：

    【靖靖我要敲门罗～你们要是没穿衣服我就开直播了哦?】

    云靖盯着讯息忍笑，然後转头瞪了一眼还不想离开床的予安：「你被你兄弟盯上了。」

    予安半眯着眼睛，慵懒回话：「是我nV朋友不肯放我起来好不好……」

    「你有本事现在出去讲。」

    「不敢。」他耸肩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你最大。」

    两人终於不舍地下床、洗漱换装，赶在约定的时间会合。

    民宿早餐已经摆好，四人占满一桌，窗边洒下初夏的雾光，还没进入最炎热的季节，气温刚好，凉风怡人。

    郭姮咬着吐司，看了他们一眼，暧昧地说：「终於出现了喔～是谁昨天说什麽十点准时集合的？怎麽？夜生活太激烈，爬不起来？」

    文翔附和：「果然，恋Ai後连时间观念都会被打碎，我懂。」

    予安懒得辩解，一脸无奈地喝了一口咖啡：「能不能让我好好吃完这顿早餐？」

    云靖倒是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N茶，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扒蛋饼。

    早餐後，四人到附近的海滩玩水，郭姮兴致B0B0地拉着大家拍照，文翔则一脸无奈地配合做出各种浮夸表情。

    海边摊贩卖着弹珠汽水和剉冰，云靖和予安坐在遮yAn伞下分食享用。

    「喂，我还没吃欸，你就先偷吃？」云靖故作生气。

    予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刚刚都把我吃掉了，这点补偿不过分吧？」

    她的耳根瞬间发烫，脸颊炸红，狠狠捶了他一下：「闭嘴啦你！」

    晚上回到民宿，四人盥洗後聚在客厅里，一边吃宵夜、一边闲聊未来。

    「要分头上大学了欸，太不真实了吧……以後见一次面都得桥行程。」郭姮咬着烤玉米，有些感慨。

    「所以才要来旅行啊。」文翔双手抱头靠在椅背上，「不然开学後，大家都会被课业跟活动追着跑。」

    予安抿了一口饮料：「我们之後还是可以约吃饭、唱歌、打LOL……」

    「说得这麽认真，感觉像是什麽退团前的告别演说欸。」郭姮故意用鼻音假装哽咽。

    文翔摇头晃脑地叹气：「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吗，一个人去和尚庙读物理。」

    「那你就赶快交个nV朋友啊，找一个人陪你哭。」云靖淡淡地吐槽。

    「拜托，我这张脸，到哪都能找到nV朋友好吗？」文翔拨了一把头发，摆出自认帅气的姿势。

    「你可别开学一个月，就被哪个nV生迷得神魂颠倒，然後整个学期都不跟我们联络。」予安嘴贱补刀。

    「说得好像你不会被云靖绑得SiSi的一样。」文翔嗤笑一声，回敬。

    「g嘛，我愿意啊。」他一派自然，笑着回话。

    云靖轻踢了他一脚，假装嫌弃：「嘴这麽甜，是不是有什麽亏心事？」

    予安没说话，只是朝她眨了眨眼睛。

    夜深，风从海边吹来，四人靠在躺椅上看着夜空，没有人急着回房。

    这是一场不需要宣言的告别仪式，将彼此放进青春的相簿里。

    毕业典礼的钟声响起时，yAn光穿过校舍屋檐，洒落在众人身上，为这段青春乐章点亮祝福。

    四人一如既往，开玩笑、吐槽、自拍——用尽所有不正经的方式，掩盖那GU即将分道扬镳的伤感。

    最後一次合照之後，云靖拉住予安的手，目光沉着，有种说不上来的认真：「陪我去个地方。」

    没等他回应，就直接拉着他离开教室，一路穿过教学楼後方、走向熟悉的小径。

    那是他们曾经无数次一起弹琴、练歌、谈心的地方——

    升旗台後的那块空地，是她的避风港、他们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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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麽神秘？」他好奇笑问。

    「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笑得有些别扭，掌心微热，「准确的说，是给过去这三年，看着我、陪着我、Ai着我的人。」

    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副耳机，递给他其中一边：「一人一边。」

    他照做了。

    乾净温柔的吉他伴奏响起，然後是她的声音，是她亲自录的歌声，嗓音略带一点颤抖，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首歌，不是......

    逃跑计画《夜空中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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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这首她练了很久，从高一就想学，却从来没能真的唱完。

    她曾经说过，学会後想要唱给郭姮听，作为某种逃避过去、自我疗伤的出口。

    ——但，她现在选择唱给他听。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他静静凝视她的侧脸。

    她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前方yAn光洒落的草地，脸颊泛红，眼神坚定。

    ——她不再回避、不再把「相信」、「靠近」当成危险的信号。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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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让某些话被他听见；这首歌，是她没能说出口的情绪总和，告诉他：

    ——我曾经逃跑，因为不知道能不能被接住；我此刻靠近，是因为知道你一直都在。

    他没有出声，只是戴着耳机，静静听完整首歌。

    ——她主动靠近了，终於愿意靠近了。

    直到尾奏结束，她才转头看他，表情略微羞赧，不自在地问：「……还行吗？第一次录demo，有点紧张。」

    他没说话，只是将她搂进怀里，理解了她交托过来的真实与心意，珍贵得什麽都不再需要言明。

    她顺势环住他的腰际，努力靠得更近一点，轻声说：「谢谢你……一直都在。」

    他温柔地笑出声，然後凑近，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