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夜行 (第2/3页)

带着沈家参与商会的事？”

    “唉……”沈亦承长叹一口气，他觉得疲累，又看不见出路。沉默良久，最终只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沈亦承本来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住，他往厕所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咳，你伤及肺腑，要好好休养才是，有些事……能忍还是忍一忍吧。”

    “……”他属实是被他哥的这招回马枪戳了个彻底。

    该说还好他哥以为他只是在自渎吗？

    若是知道他其实是同另一人——还是个男人，光天化日地在厕所胡闹，他现在恐怕就不仅仅只是“伤及肺腑”了。

    沈亦承走了有一会儿，厕所才传来一点动静。沈亦温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打开门进去。余晏冬正倚在洗漱台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小冬？”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思的人。

    “嗯？哦。”余晏冬回过神来，神色放松，“没事，先出去吧。”

    纵使沈亦承是好意，然而话里话外皆是对余晏冬的防备，沈亦温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更何况本人。于是沈亦温开口解释道：“我哥只是担心我，才说那番话，你别放在心上，你知道我不可能疏远防备你的。”

    “哦，这个啊。”余晏冬倒看不出有什么介意的，“你不用解释这个，我知道。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

    余晏冬似笑非笑道：“我是没想到，在外人眼里，我背后的靠山竟然是蒋成英。”

    沈亦温惊讶：“所以不是？”

    余晏冬简直要笑出声来：“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我何德何能能攀上他。”不过都是外界的揣测罢了。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嗯……我就是在想，早知如此，我行事其实还可以更大胆一点的，毕竟不是有人给我‘撑腰’吗。”

    “噗……”沈亦温也有些哭笑不得，亏他还担心对方因此情绪低落，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过有一点沈亦温还是要问清楚：“我哥提到的那撮人，是冲你吗？”

    “大概吧。”余晏冬看起来不是很在意，“我也只是有个猜测而已。”

    “是……宁汉威的人？”沈亦温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余晏冬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想拉我下马的人不在少数，我这些年确实……太冒进了，招了不少仇，不一定就是他。”

    “你自己多加小心。”他便不好再多说，也不愿把不安表现得太明显。

    入夜，医院走廊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亮着几盏昏暗的灯，三两个护士坐在值班台，却也昏昏欲睡。

    沈亦温躺在被窝里，背对着门，等着护士查房。听见房门一开一合后，他才从床上起来，又将枕头塞进被子里做了简单的掩护，这才悄悄打开房门，一闪身融入黑暗中。

    联络部最近被重创，正是战力最虚弱的时候，余晏冬他们想必不会拖得太久。一来联络部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将空缺的人员补上，二是时间拖得越长，露出的破绽就越多，风险也越大。所以当时余晏冬说他出院之前事情就能结束，倒是合理。

    余晏冬那个蚌壳一样的嘴是怎么都撬不开的，他能想到的人，只有宁喻章——也就是“枭”。

    他循着记忆再次来到霍中书给的地址，敲响房门，却半天都没有人应。

    宁喻章他们不该如此深眠，他疑惑着再次轻扣了几下，很快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拖鞋趿拉在地上的脚步声，伴随着这家主人睡意未消的问话：“哪个？”是个年轻的男声，有着浓重的山城口音。

    沈亦温一惊，还来不及细想身体便下意识地躲藏起来。

    不消片刻，门开了一条缝，这家男主人显然对于半夜登门的情况也十分警醒，隐约能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根棍棒类的东西。

    果然不是他。

    这个地方或许只是个临时的落脚点，又或者他们会定期更换住所，这些都再正常不过了，然而沈亦温仍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懊恼。

    “嗯？是我听错了？”男主人嘟嘟囔囔地关上门，又落了锁，回去接着睡了。

    留给沈亦温的时间不多，他不做犹豫，立即朝着霍中书的住处奔去。

    好在这一次总算没让他扑空，霍中书一脸讶然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第一反应便是余晏冬出事了：“快进来，怎么突然找过来？可是小余出事了？”

    “不是。”沈亦温不敢让他多揣测，赶忙阐明自己的来意，“是我为了躲开联络部的监视，才不得不选在这个时间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哪里，你快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霍中书放下心来，还有些惺忪，便顺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提神。

    “其实我此番前来，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沈亦温接过茶水道了谢，才斟酌着开口，“您能和宁喻章认识，想必对他们的计划也略知一二。前几天，余晏冬无意间跟我透露，他们打算在两周内动手，但再多的他便不愿我知晓。他一向不想将我牵扯进来，我却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等到一切结束……所以其实我来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宁喻章曾经告诉我，他打算以自己为饵，我实在很担心他的安危，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但不论我怎么问他都不愿告诉我，想必……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