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献金 (第2/2页)

已经被以“general”称呼很久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僵硬地回了一句你好。后来他才知道这是新政府特有的气氛。他不讨厌这个，或者说他不讨厌一切朝气蓬勃的事物，这使他无法避免地对总统产生包悯之心。

    莱恩默不作声地任由总统和他调情，过程中他被褪下满是硌人勋饰的外套，和总统在上锁的房间里抱在一起，总统解开衬衫洁白的领口，咬住他的锁骨，力道之大让他伸手想推开对方。

    “抱歉，我咬疼你了。”

    年轻人松开牙关，歉意地舔了舔渗血的牙印，双手从衬衫下摆探入去按压肌肤，在腰臀处流连。

    总统兴奋起来像什么都咬的幼犬，这个莫名冒出来的喻体让莱恩多了一分宽容。他想：我的衬衫肯定被弄皱了。

    情迷意乱之中莱恩制止总统的更进一步，他气息不稳道：“唔嗯……白宫铺设有一套完整的录音设备，覆盖了会议室和休息室。”

    “我已经关掉了，或许你想要点刺激？”

    他的手停止玩弄omega的胸脯，从一个角落里拿出了私人录音机，把这个冰冷的黑色机器放在旁边。每个政客都有这个，用来口述日记，便于后来整理回忆录。他摁下开始。

    “嘘……现在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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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过去了一段时间，白宫送来一份包裹，副官带着困惑交给莱恩，其中是一盘录音带。

    莱恩把它带回家，插进播放机。一阵令人齿冷的电流声伴随总统被机器扭曲得异质化的平稳声线传出，随后是衣物的窸窸窣窣声。

    混着电流声的对话让他想起第一次浑身酸软的射出时他疑心这桩丑闻是否会传出，这个从年长情人嘴里吐出的词让总统发笑，他堪称优雅地反驳：“丑闻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政坛上的我们不在乎道德。”

    他的眼睛闪着愉悦，将一个吻轻轻落在莱恩的眼睑上，然后是那些信手拈来的安抚。莱恩几乎把第一句话忘了，但再次听到它后他的心沉下去。

    床事的间隙他们有片刻的温存，总统枕在莱恩的腹部，把嘴唇和脸贴在他的手上。莱恩另一只手抚摸他汗湿的棕发。记忆中他开口了，但他什么都没听见。

    录音里的声音趋近沉默，一个陌生的嗓音响起，他皱起眉毛，好一会才惊觉是自己的声音。那居然是他的声音。

    安静是将军在军校养成的习惯，那时候他还没有分化成omega，是个典型的自命不凡的年轻人，相信付出一定有回报，自己能做出一番事业。岁月流逝下这些被冲刷殆尽，保持安静的习惯倒是没变，直到被反反复复吞吃入腹时他也严格遵从它，高潮时咬住手腕，绝不吐出无意义的话语。如有必要他也会压住喘息尽量像往常一样有条有理。

    但莱恩困惑地听到录音里自己声线颤抖，颠三倒四地求饶，明显已经被弄得神志不清。他甚至在总统的命令下乖乖张开嘴，任由手指玩弄他柔嫩的口腔。在这种长时间的恍惚中他偶尔会恢复理智，冷静地指出这种行为毫无意义，甚至称得上可耻。

    “我不愿这样——靠和总统的个人关系换取地位，这太卑鄙了。”令人惊奇的是他仍然保留天真，那种认为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的天真。

    总统不在意他小小的反抗，权力已经把年长者异化为一个他心仪已久的昂贵玩具，至于玩具的感受及它是否变得破破烂烂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录音让莱恩回想起年轻人带着孩子的轻慢，一遍遍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玩弄他的胸部，用精心设计的规劝和威胁让他发出自己想听的声音。每次不应期总统都会惩罚般刺激他的身体，有时候是爱抚，但更多带来的是淤青和伤口。

    莱恩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关掉机器，起身时发觉腿部已经失去知觉，便小范围挪动身体，让温热的血液流遍下肢。大腿内侧的伤口隐隐作痛，这使他真切地感觉自己还活着。

    存在他脑海里的思想像波浪一样起伏翻涌。他想：我同那些运用权力私置的房产和股份有什么区别吗？

    他偶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从中获取快感，仍然受道德的困扰。他宁愿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能够心安理得将付出身体当做同政客合作的政治献金，但他终究不是婊子。也许让他陷入此僵局正是总统的目的。

    很快莱恩正式就职陆军参谋长，那天早上他站在盥洗室整理仪容，面对镜子长久地端详自己，疑心这个领口叠得整整齐齐的高级军官是另一个人，否则为什么会让他这么陌生。

    在五角大楼宣誓时他举起右手，跟着另一个人逐句念着誓言。总统为他别上勋章，在离麦克风几英尺的地方，他露齿一笑：“你会支持我，而不是戴着军部的镣铐，对吗？”

    如他所料，陆军头号将领非常顺从。

    “是，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