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高启盛高启强） (第2/2页)

！”

    高启强看着已经魔怔的弟弟，害怕地捂住了肚子。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哥哥你为什么想把别人生下来？你不想和我两个人在一起了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你为什么想让别人插足我们的生活？如果你把它生下来这世上就会多一个人跟我抢你了呀？你不爱我了吗？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宝宝们……他们住过你的zigong泡过你的羊水吸过你身体里的养分……啊啊我一想起这些就嫉妒得要发疯了啊哥哥？你要是把它养大你叫我怎么办？你是叫我去死吗？你真的愿意看我嫉妒得死掉吗……”

    高启盛握着高启强手的力气越来越大，高启强以为自己的手差点就要被捏碎了。

    他早该想到高启盛是这个态度的，他早该想到的。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高启强吼着阻止了高启盛继续说下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的幻想再一次破灭了。

    “我答应你，把它打掉……”高启强说出这句话时，心痛地流下了眼泪。

    “真的吗？”高启盛听到哥哥答应自己把孩子打掉，终于恢复了刚才好弟弟的模样，可爱的笑容又挂回了脸上，“那我们挑个好日子，给宝宝定生日吧。”

    “好……都听你的……”

    高启强被高启盛搂在怀里，看着他又在网上下单了一个空罐子。

    “嗯，宝宝的房间已经买好了，哥哥可以放心啦。”高启盛亲了下高启强的额头，起身向里屋走去。

    高启盛拉开帘子，被藏在帘子后面的展示柜显露出来，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婴儿标本，加起来一共八个。

    玻璃罐子里面的婴胎们都闭着眼睛，沉睡在福尔马林里。

    “宝宝们，爸爸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高启盛开心地和它们对话，仿佛它们真的能听见一般，“你们又要有弟弟meimei啦！开不开心！”

    高启强麻木地看着和宝宝们对话的高启盛，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高启盛拿起最下面的一个婴胎，上面的日期写的是十年前。

    “哥，咱们的大女儿今年就十岁了诶！”说着，高启盛在罐子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十岁的话，应该上五年级了吧？我们班的孩子现在正好五年级，不过我的女儿一定比他们都聪明可爱，毕竟哥你头脑那么好，女儿肯定随你。”

    高启盛抱着“大女儿”爱不释手，眼中却丝毫没有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父爱。

    过了四个月后，高启强在家中“分娩”了。如高启盛所愿，确实是个女孩。

    但这栋房子非常安静，只能听见高启强拼命隐忍的声音，没有一丝婴儿出生时该有的啼哭声。

    “真漂亮，我们的九女儿真漂亮！”高启盛戴着手术用的胶皮手套抱着冰冷的小女儿，满脸欢喜地冲高启强笑。

    “长得像你……很漂亮。”高启强看着小女儿，知道这个孩子再也不会睁眼了。

    汗水流满了高启强的身体，但丝毫没有挡住他的视线。高启强眼睁睁看着自己怀胎数月最后流掉的孩子被弟弟熟练地塞进了罐子里后，用福尔马林液泡了起来。

    这是他的九女儿。

    高启强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该为谁心痛。

    高启盛拉开了那扇帘子，将九女儿放到了展示柜里。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要乖乖地陪着mama哦。”高启盛又亲了一口九女儿，继续嘱咐着，“mama不能出门，所以只能你们在家陪着mama，听爸爸的话一定要乖乖的，知道了吗？”

    当然不会有回应，但高启盛把这当做了宝宝们的默认。

    高启强眼神呆滞，看着那一整墙的孩子们和高启盛，做不出任何反应。

    “哥，我把女儿安置好了，她好乖哦。”高启盛给哥哥擦拭着身体，颇为开心地说着，“哥，我好开心，我们又有女儿了。”

    高启强闭上了眼睛，由着眼泪不听话地跑出来。

    “……我的弟弟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