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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们终将面对毕业的来临，我们也无法避免，我也是，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

    我没有想过毕业后自己会在哪里，会干什么。但我很清楚一件事——绝对不能继续留在绘画社了。和森山一起。

    从他继父去世后，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表面上，我们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节奏。补货、画画、深夜的便利店、偶尔在旧校舍顶层的虚度时光。但有些东西变了。森山变得更沉默了一些。虽然他的性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偶尔会扔出只有自己才懂的冷笑话，但那些笑话里，现在总掺杂着一点苦闷，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变了形。

    这天午后，绘画社里光线灰蒙，窗外夏天的热气被厚厚的玻璃挡在外面。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低头画画，忽然开口问：

    “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森山手上的画笔慢了下来。他停顿了五秒，才轻轻地说：

    “不知道……可能陪在家人身边吧。”

    回答得很笼统，却让我觉得这是他深思很久后的答案。以前他曾经说过，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越远越好，去做那个时候想做的事。可现在，他却只说了陪在家人身边。

    一旁的透子听到这里，挑了挑眉，却没有加入话题。我看出她其实在偷听，便顺势转头问她：

    “你呢？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她像是被突然点到名字，吸了一口气，也沉默了六秒。

    “或许……会呆在我妈身边吧。”她恍惚地说，“当然，得先促成他们离婚之后。”

    这样吗。

    呆在家人身边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