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夜间对酌 (第2/2页)

g的nV人教育的。”郑美人开始说着自己的事，脸上没有了昔日端庄的微笑，只剩下满满的沉重、压抑。

    “郑家并非大家，儿nV更无卓越之辈，要想将府中nV子送入g0ng内，是难如登天。”她说：“在我入g0ng之时，便背负了郑家所有的期望，只可惜侍奉皇上多年，依旧在原地打转。虽然前一年深得皇上喜Ai，却也不至于到宠Ai……肚子本就不争气了，秀nV又陆陆续续的进g0ng，再之后皇后娘娘也来了，就更不必多说。”

    倾雪静静的聆听着，替两人斟满了酒，慢慢的啜饮起来。

    “父亲一直派人送信来催，盼着我取悦龙心，好让郑家后辈得到提携。”郑美人一口饮尽了杯里的酒，道：“还挑了几个侄nV，让我替她们做安排……不就是想让我把她们送到龙床上嘛。”

    这样的b着，也难怪她会心生压抑。

    “新年的g0ng宴，父亲找了我叙旧……没有问一句过得好不好，没有问一句累不累、想不想家……只给了张便笺，让我照里头说的去做……”说到这里，郑美人声音略带哽咽。

    “到底是亲生父母，为何总把儿nV推到风口浪尖呢？”她笑了，自嘲地笑了。

    只不过……这笑b哭还难看。

    郑美人自顾自的说着，就像是在诉苦，把一直以来的委屈都尽数的说出来。

    “在我房里放蛇的，就是你吧。”倾雪淡淡的开口。

    那时候幸亏萧天城在，因此毒蛇并未近得了她的身。

    “不错，那蛇正是我放的。”郑美人笑道。

    因为是预料之中的事，倾雪没多大反应，就只是看着桌上的酒杯出了神。

    郑美人又说：“入g0ng前，父亲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瑶光，郑氏一族的兴衰就全看你了，定不可叫为父和族人失望。’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说着，她流下了泪水。

    倾雪自始至终都只是沉着脸听着，不多做评论，然而此刻的她，似乎能感受到郑美人话里的悲哀，很想说什么安慰她。

    可是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可笑……

    “你说，皇上对外会怎么说我？”郑美人擦了擦泪问。

    “……不知道，八成是病逝之类的。”倾雪叹道。

    “他还是顾及了往日情分呐……”郑美人笑了：“刚登基时的皇上很容易动怒，被城王和大臣们Ga0得团团转，气都没处撒。他独Ai传我过去，让我陪他赏赏花，让我替他r0ur0u肩。他喜欢枕在我的腿上，让我一遍又一遍的抚着他的头，听我哼着家乡的曲调……”

    倾雪闻声垂下头去，看着手里的酒杯，里头的酒水泛着透亮，是上好的酒，只可惜……下一杯或许就是参杂毒素的毒酒。

    “是什么时候开始，皇上不再需要我了呢……”郑美人叹道。

    g0ng中一代新人换旧人，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她失去了家族对她的期望，失去了丈夫的陪伴，变成一个只会奉命行事的傀儡。

    “好了，伤感之事，不提也罢。”见倾雪沉思着，郑美人拿过酒壶，按下了一个机关。

    “……”倾雪本想夺回酒壶，却被郑美人用眼神遏止住。

    g0ng中的伎俩，她们都再清楚不过，只是用在不同人的身上，心情难免复杂。

    “自打初见你时，我就觉得你很与众不同，你的将来一定也是很不平凡。”郑美人说：“你记好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亦无绝对的坏人，所以你不需要感情用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将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看了眼倾雪从几杯前就迟迟未动的酒，举杯笑了。

    “最后一杯，庆祝我终于得到解脱。”

    看着郑美人仰头，一饮而尽，倾雪也将酒杯里的酒喝了个JiNg光。

    郑美人放下酒杯，静静的看着倾雪，再次露出以往的那种端庄。

    “活着的，指不定bSi去的更加痛苦。”

    说完这句话，郑美人的嘴角溢出了几滴鲜红，下眼睑也以极快的速度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