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啊，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你快走啊，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走啊！”

    “不要，春，我不要留你一人，我不要一人活着，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小少爷对不住了。”

    姜凌恒看着春向他缓缓行了个礼，别转身投入到杀伐里了，姜凌恒觉得自己发不出来声音，那些曾经陪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了，那一天的天空在姜凌恒的记忆中是红色的，是鲜血的颜色，是深入骨髓的，姜凌恒再也承受不住，叫了出来。

    姜凌恒的这声大叫可吓坏了坐在床边盯着他的崔临。

    昨天晚上，崔临在家早早就备好了饭菜，可左等右等也不见陆安歌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心慌，在看到陆安歌浑身是血的带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人回来时，崔临差点哭了出来，在确定陆安歌没事后，那在眼里打转的泪水终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姜凌恒捂着胸口撇了眼旁边吓的一脸惊恐的崔临，心中不禁起疑：“难道救我回来的是这小子？他那豆芽菜似的个子还没自己高呢，是怎么把自己带回来的？”就在姜凌恒还在困惑的时候，陆安歌端着药进来了。

    陆安歌一身亚麻色衣衫衬得他身形挺拔消瘦，药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把情绪都藏了起来。

    “公子，他醒了。”崔临起身给陆安歌腾了地方。

    陆安歌点了点头示意，崔临便自觉地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陆安歌弯腰把要递给姜凌恒时，姜凌恒十分确信自己闻到了股好闻的气味，这味道虽比不上皇宫里上好的香料，可却有种沁心地惬意，像酷暑里的一丝凉意，寒冬里的一缕暖阳，让人无故想弃了满身疲倦，随他怠了作罢。

    陆安歌看着两眼迷离的姜凌恒，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那支箭的事堵得他颇为烦躁，想着这人是救了自己的命，自己那箭虽不是有意为之，却也实实在在犯了错，道歉是应该的，于是陆安歌做足了被责备的勇气，唇起欲言道。

    “你是陆安歌？”姜凌恒这句话硬是把陆安歌的道歉憋回肚子里去了。

    “你认识我？”陆安歌问是如此问道，心里却明白了一二，他这身体原主人的大名好歹也名噪一时，听别人嘴里谈论自己也是正常不过的，可陆安歌瞧眼前这小子却着实面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哼，人们都说你脑子摔坏了，人呆了，可那傲视轻物的样子可一点也没变。”姜凌恒人不大，嘴却毒的干脆，他偏过头来，不愿再瞧陆安歌一眼。

    陆安歌内心有点哭笑不得，又不是他恼得这位小少爷，干嘛要自己背锅，这人也真是，还挺爱记仇的。

    “你这可是错怪我了，我这脑子不是坏了吗，一些人一些事都记不起来了，我连自己双亲也都忘了，又怎能记得住别人呢？”陆安歌怕这孩子闹脾气不肯乖乖喝药，只能哄着，劝着，富贵人家的孩子总是这样的，恃宠而骄，吃不得一点委屈的。

    被哄着了的姜少爷，决定不计前嫌了。

    “听好了，我是姜…”姜凌恒话到嘴边却急忙刹住，转念一想改口道，“姜楚风，楚歌的楚，我们共同上过课的，这都是有了多少年岁的事了。”

    撒谎，这小子绝对是跟自己撒谎，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还想学大人撒谎，这臭毛病也不知道被谁惯出来的，要他是自己的弟弟，便是打的他哭天喊娘也要改了这毛病，陆安歌心里这样想的，嘴上却笑嘻嘻的，点着头，实则脑中正盘算着他撒谎定是瞒着些什么，不管是什么，这菩萨怕是来历不小，得赶紧送走，陆安歌暗暗下了决心。

    姜凌恒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殊不知眼前这人早就打定主意要把他送走了。

    屋里的两人面对坐着，心却各有迥异，下一步该怎么走怕是无论如何都要等着窗外的雪停了再说，这雪下了一夜，银装素裹了眼前能见的一切，唯有烟囱口除未被雪覆盖住，热气踩着冷风向空中飘去，那平淡无奇的日子也顺着溜了出来。

    一股寒气袭来，坐在门口的崔临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