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十五） (第2/2页)

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老外：“卧槽，你会说中文？！”

    “一点点。”马克同他碰了个杯，在周家毅身边坐下来。

    周家毅说：“我有个同学是Wind的狂热粉丝，不过他今天没来参加酒会。”

    “那真可惜。”马克说。

    酒会结束后，马克来找王佳怡和万小风，说送他们回酒店。

    王佳怡还是不给他好脸色：“醉鬼离我远一点。”

    “拜托，你见过真正的醉鬼长什么样吗？”马克指向不远处。王佳怡看过去，还真有个醉醺醺的男的正抱着旁人不肯撒手。

    马克介绍道：“我的新朋友，中国上海来的高材生。”

    万小风本来在偷吃甜品，听到他的话耳朵动了动，又想看又不敢看。他假装随意地问王佳怡：“长什么样？”

    “高高的，还有点帅……”

    万小风咬了咬下嘴唇，直起身体。他慢动作一样地转头看过去，然后陷入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的情绪中。

    不是。

    不是那个人。

    45.

    第二天一大早，申海一行人就要准备回国。

    周家毅宿醉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头重脚轻，在去机场的路上他跟申海抱怨：“他妈的那个马克也太能喝了，昨晚你真应该去的，喝死他娘的个英国佬！”

    申海开了瓶水给他。他对马克有一点印象，好像是某位英国教授带来的研究生，说是旁听，但那个人全程都在用电脑打游戏。

    周家毅接过水喝了两口，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猜我昨晚在酒会上见着谁了？”

    申海没打算猜，敷衍地假装思考。

    周家毅果然没憋住：“就是你喜欢的那个钢琴家，你海报上的那个！”

    申海一时怔愣，片刻才看向他：“你说谁？”

    “Wind，Wind啊！”周家毅幸灾乐祸地拍了拍申海肩膀，“后悔了吧，追星都追到家门口了，结果还是错过了。”

    申海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他怎么会在那里？”

    周家毅说：“被请来弹钢琴的，跟一个拉小提琴的美女一块儿。”

    是Winni。申海想，如果Winni在，那万小风现在肯定也在柏林。

    他们的车驶过勃兰登堡大门。申海看向车窗外，那座宏伟的砂岩建筑下是一些正在拍照的游客。申海想，如果他现在喊停车，然后回到会场附近是不是还有可能遇见他。

    “停车！”

    周家毅大喊着停车，然后转过头对后边的教授们谄媚道：“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德国，不在勃兰登堡大门拍张照说不过去吧？”

    教授们善解人意地摆摆手，周家毅便兴高采烈地带领着几个学生奔了过去。

    “小申不去吗？”导师发现申海还待在车里，对他说，“去吧，难得来一趟。”

    申海没推脱，下了车。周家毅跑回来找他，虽然知道申海不爱上镜，还是硬拉着申海跟他们合影。

    另一侧的勃兰登堡大门柱廊下，万小风正抱臂靠着墙，头一点一点的，好像要站着睡着了。

    王佳怡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敲打他：“年纪轻轻别跟个小老头儿似的。”说着就要去拉万小风。

    “你不困吗？”万小风不肯动，“你昨晚上不是跟马克出去睡的吗？”

    王佳怡一下子红了脸，这下更不肯放过万小风了。拽着万小风往外走了几步，突然说：“那儿好多中国人。”

    万小风看过去，确实有几个年轻的亚洲人正聚在一块拍照，不过万小风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他说：“也有可能是韩国人或者日本人，还有东南亚地区的。”

    王佳怡翻了个白眼，觉得万小风情商是真的低，不然也不会没朋友。

    那群拍照的亚洲人散了。

    万小风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红着鼻子跟王佳怡说：“我要回去了，我还没吃早餐。”

    飞机起飞前，周家毅把刚刚拍的合影传到了微信群里，勒令大家必须人手一份。

    申海拿出手机来，点开图片依次翻看。他个子最高站在最左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翻到最后一张，因为视角原因，照片里他的左边出现了两个小一些的身影。

    申海呼吸一窒。他单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再睁开眼睛。万小风还是站在他身边。

    Winni和万小风都在看着这边。看着申海所在的方向。

    如果他那时候回头，或许正好可以同他目光接触。

    有时候生活就是喜欢上演这种桥段。

    一次又一次地错过，是令观众唏嘘而主角却无能为力的戏剧性。

    飞机即将起飞，空姐走到申海身边，提醒他关掉手机。申海还在走神，旁边的周家毅拿过他的手机长摁了电源键，问他在发什么呆。

    申海好半晌才说：“没什么。”

    其实就算他见到了万小风，两个人又能说什么呢。

    一句“好久不见”只会显得苍白和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