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中考 (第2/2页)

，连看到书都觉得讨厌。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另一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江闻砚将视线移开书本上枯燥乏味的文字，转而开始注意自习室里的其他人。

    他的正对面是个男生，大概是医学院的学生，桌上摆着的笔记本，内容画着许多JiNg致的图，画的大概是细胞，就像高中生物课本上的图那样；隔一条走道的隔壁桌，有一对男nV，看样子是情侣，互传着纸条，眼睛一直在偷瞄对方；坐在他後面、背对他的那个人，看似正正经地念着书，实则把手机放在书里看韩剧，好像是最近正夯的那一部……

    然後，斜前方靠墙的位置，坐的是一个长发的nV生，她的长发几乎盖住了她半个面容。nV孩没有发现他的注视，桌上凌乱地放着几张纸，江闻砚隔着点距离看，画的似乎是人物图，动漫的那种。

    「沙沙……吭……砰……」

    江闻砚微皱着眉，看着画动漫人物的nV孩不断地发出声音，余光看见旁边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nV孩正把文具收进铅笔盒里，并收拾桌面上的图纸，又把桌上的橡皮擦屑集中在一起，在背包里翻出一包卫生纸，cH0U出一张，把橡皮擦屑包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看似温柔、简单，但不知为何，声响音量却大得让人不得不侧目，江闻砚看见好几个不是太友善的眼神。

    可她像是都没有注意到。

    屏蔽了整个世界一般、那样突兀的存在着。

    nV孩收拾完东西，背着背包走了，在将椅子靠上时又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直到自习室的门传来被拉开又阖上的声音，一切终於又恢复到最寂静的状态。

    江闻砚深x1一口气，动了动桌底下的腿，想要伸展一下，然後就把心思移回书本上，谁知脚下一滑，发出沙沙声响，好像踩到了什麽。

    他低头一看，是张纸，一张画着动漫人物的画纸。

    他捡起来，翻到纸张背面也不见是哪个科系或是写上名字。

    ……啊，是刚刚那个很吵的nV生的。他突然反应过来。

    她应该还没走远吧……？要拿给她吗？但这看起来很不像作业的图画，应该不是太重要吧？

    江闻砚纠结了几秒钟，最後还是站起身，拿着那张纸追出了自习室。

    「同学！同学！」

    nV孩的脚程b想像的还要慢，江闻砚走出自习室没几步就看见刚刚那个nV生，他朝她的方向喊了几声，前方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加快了步伐。

    「同学！」

    她还是没有反应。

    「喂！」

    江闻砚拉住nV孩的那一刻，他看见对方猛地一颤，彷佛被狠狠吓了一跳般。

    ……他没有拉很大力吧？

    nV孩转过头来，这一刻江闻砚才看清楚她的长相，而她眼里的惊吓与防备更是特别明显。

    「这个……」他举起手上的画纸，「是你的吧？」

    画纸在两个人面前摊开，一个美YAn型的人物在画纸上，这是张草图，但光看构图就能看出画者的功力绝对不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有个鞋印。

    江闻砚有些尴尬。

    nV孩惊喜地接过画纸，惊吓和防备在她脸上消失殆尽，「谢谢！太谢谢你了！」

    江闻砚一愣。

    她的声音……不，应该说她的发音，含糊不清。

    虽然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也不像外国人的口音重，但是音调、清晰度都不太标准。

    「这是我很重要的作业，谢谢你！」

    她讲话的方式，真的，不太正常。

    一阵风吹来，扬起nV孩披散的长发。

    不知是刚好，抑或本来就那般显眼，当那双原本被长发藏住的双耳露出来时，他一眼就注意到她右耳上模样怪异的「耳机」……

    不，不对。那不是耳机。

    是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