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嗅_分卷(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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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13) (第1/2页)

    好,记下了。

    明天比赛,温老师好像也是评委吧?裴灼笑着眨眨眼:给一班手下留情啊。

    闲聊几句再往前走,闻玙刚好已经打了两份饭。

    学生们本来还在好奇自家班主任纡尊降贵去给谁打饭,瞧见温郁过来时长长噢了一声。

    闻玙回头瞧他们一眼:很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一帮小姑娘直乐:您吃您吃!

    温郁笑眯眯接了自己那份,和他一起去找空桌椅。

    身后传来小声嘀咕。

    我记得闻老师从来不吃辣

    不是吧,这么明显吗。

    闻玙坐下之后,先是嗅了下自己的胳膊,又伸过去给温郁闻。

    还有味儿吗。

    有,溅了剁椒鱼头的汁儿。温郁诚实道:就着你这袖子我能下两口饭。

    闻玙忍俊不禁,用筷子轻轻敲了下他的餐盘。

    今天怎么不开心?

    温郁知道闻玙还在纠结微信名字,故意敛了笑意,平平淡淡道:吃饭,小心被鱼头卡着。

    他就是故意的。

    他的性子并不安分,就算有十分喜欢他,也要藏得好像只有七分。

    可闻玙有时候比他更要高明。

    有十分爱意,也要今天给三分,明天突然不给,后天一下子给十一分。

    两人胶着对峙,乐此不疲。

    闻玙也不多问,吃完之后接了温郁买来的冰酸奶,略有点诧异。

    你现在喜欢喝这个了?

    温郁耸耸肩:我可能变了很多。

    走吧,我们去提前占校会的位置。闻玙拿着酸奶起身道:晚了就只有前排位置,能看见校长的鼻孔。

    温郁怔了下:我能和你坐在一块儿?

    有什么不能?闻玙侧目:其他老师也是看自己心情随便坐的,上回黄老师还偷偷跟张老师在后排打牌。

    温郁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又道:和我们读书那会儿好像。

    男人笑了起来。

    我也记得。

    学校礼堂翻新了几回,但一走去还是熟悉的味道。

    潮湿阴凉,像是在哪里悄悄蔓了小片的青苔。

    温郁读高中时总是走在闻玙身后,有时候步子跟太快,鼻尖会撞着他的背。

    没恋爱的时候,少年时的闻玙总会停下来皱眉看他一眼,像是纳闷。

    恋爱之后就不太敢靠在一起坐了,他们得保持距离,互相避嫌。

    即使因为成绩上的巧合总是前后桌,但私下会隔个两三行。

    无论谁坐在前排,都会借着和后排朋友聊天的岔口,回眸和另一人凝视几秒。

    算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悄悄黏一小会儿。

    他的身份居然也变成了老师。

    而且居然还要来礼堂里没完没了的开会。

    两人在角落里相继坐定,闻玙打开了笔记本,等着校长一会儿过来讲话。

    温郁吃饱了困意渐渐涌上来,看着远处有老师三三两两陆续坐下,伸手拿走闻玙的笔,在他本子上画了个九宫格。

    像是一点没变的十七岁,又任性又放松。

    闻玙望了他好几秒,才接过那一根笔,在圈旁边画叉,玩起无聊透顶的三子棋。

    其实闻玙的兜里还放了一根笔,温郁的文件夹里也有两根。

    他们都没有拿出另一根笔,停留在最麻烦的方式里。

    一支笔被交换来去,指尖偶尔碰着指尖,指节贴着指节。

    玩到中途隔壁班的钱老师路过这里,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闻老师下午好,哟,温老师也在这。

    隐秘调情的两人都笑得很轻巧:钱老师好。

    两人当年是班里的第一名第二名,玩个三子棋自然久久没有胜负。

    温郁打了个哈欠,拿走笔一口气画了三个圈,然后一道斜线贯穿。

    糖葫芦,送你了。

    闻玙微微挑眉。

    真好意思。

    温郁歪着头看他,有那么点恃宠而骄的意思。

    其实我还有点紧张。温郁放下笔,压低声音道:真是在谈恋爱了,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又是职场,又是在学校里,校长都已经坐在前头开始试话筒了。

    没有吗。

    闻玙牵过他的手,往怀里轻轻带了一下。

    温郁本来坐姿就不怎么好,突然一带直接失重躺了下去,划过男人的胸膛躺在腿上,被低郁气息尽数笼罩。

    他们坐在得天独厚的最后一排,没有任何人会往他们这里看。

    校长已经开始讲起有关季度总结的陈词滥调,前排的老师们各玩各的,间接性应付地点点头。

    官方又正式的许多个术语飘荡在礼堂上空,无人察觉角落里发酵的荷尔蒙。

    他躺在他的怀里,手心紧张到发烫。

    第18章

    再回家时,门口有几个居委会的老太太在和颜晚馨聊天。

    从前颜晚馨没嫁过来的时候她们便住在这胡同里,某种程度来说,这儿的老大爷老太太跟胡同里的古柏梅树一样,像是根都扎进地砖下的土里,几十年不变。

    温郁今天回来得早,见着她们也罕见地笑着打了声招呼。

    哟,温老师今天心情好啊,老太太摇着蒲扇道:平时回来都不理人的。

    颜晚馨看他一眼,帮忙解了围:他工作累,忙一天回来哪儿顾得上,您多包涵。

    温郁感激地看向亲妈,转头躲回了屋子里。

    他真不擅长和老人打交道。

    颜晚馨聊完进了屋,瞧见儿子在帮忙择菜,下意识又闻了一下。

    今天身上倒是没那小姑娘的味儿了。

    学校的事儿多吗?

    还好。

    你何姨给我介绍了一个会计的活儿,我退休了也没事干,每天出去上上班,五点就回来。她站在一旁淘米,淘到一半觉得水龙头旁边都是锈,拿开漏盆用铁丝球仔仔细细地刮青绿锈痕:你这几天电视都不看,一吃完饭就钻回书房里,忙什么呢。

    和同事们打王者,温郁随口道:手机游戏,我回头教你。

    没兴趣,颜晚馨叹了口气:找个时间咱看电影去,有个谍战片听说还可以。

    今晚就去呗,我来买票。

    他和mama的关系现在不近不远,像是对彼此都带了一分客气。

    以前不是这样的。

    读初中高中那会儿,颜晚馨跟全天下爱cao心爱唠叨的妈没什么区别。

    要面子也爱美,偶尔温柔一点能把人感动的不行。

    那时候温郁乐得粘着她,上高中了放学回来也厚着脸皮抱一抱,撒娇说想吃豆角炖排骨。

    后来他做了个手术意外出柜,他们之间突然就像是立了一堵实心墙。

    她不会主动质问,也不探究他和另一个男同学暧昧不清了多久,关系到了哪一步。

    只是沉默地,抗拒地,把他的秘密锁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托关系换工作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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