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一个解释 (第1/1页)

    或许是心里还挂念着小白，芙鸾在明成歌抱着她快要走进厢房的时候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小白......”

    她呢喃了一声，在他怀里挣了挣，似乎是想要下来。

    明成歌按住她，才发现她经常抱着的小白猫不在身边。许是跑什么地方玩去了吧？他不甚在意地想。见她困倦极了还想出去找它，有些无奈：“我去找，你先睡吧。”

    他将她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

    芙鸾努力睁着眼睛，看她二师兄似乎并没打算骗她，于是乖乖点头，声音也是软软的，就那样跟他说：“那二师兄你要早点回来呀？”

    她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点迷糊，说的话也不怎么经过脑袋。就像往常二师兄下山时，她经常会说的一句话那样。但她忘了，他们之前还在那棵树下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因而这句话说出来，倒像是她舍不得他走了。所以明成歌在听到她这句话时，也会觉得心口发热。他低头，又亲了亲她，声音里也带着笑：“好。”

    明成歌离开后，芙鸾抵挡不住那阵困意，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她睡得毫无防备，也就没有察觉到屋子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弥漫着一GU香气，如上好的佳酿打开封盖，香气清浅，grEnyU醉，让她的意识愈发混沌。即使她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多出来的一道人影时，也只是怔了怔，那些过于激烈的情绪，如惊讶呀、慌张呀，都因为那些香气而变得模糊不明，像是隔着镜子看东西，总归是无法生出真心实意的。

    傅雪舟脚边静静躺着一只玉瓶，里面已经空了，只有内侧残余的水渍，才能让人意识到屋子里的香气是怎么来的。

    千日醉。

    春慧堂是这么称呼它的。

    名字里沾了“醉”字，却与美酒无关。这东西用处很多，不过刑罚堂那边多是用来审讯犯人的。闻到这种香气的人，会陷入浑噩状态，但又不会完全丧失意识，在这种状态下审问犯人，他就会毫无戒备地吐出所有实情。

    而千日醉附带的一个作用，就是减轻人的情绪反应。那些起伏波动太大的情绪，都会被药X所压制，而表现在外面，就会让人显得有些呆愣。

    她现在就是这样，怔怔地看着他，眼神迷茫，似乎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这还是自那一晚后，她第一次没有因为看到他而心生恐惧。傅雪舟不知道什么原因笑了笑，颇有几分自嘲的意思在里面。他在床边坐下，倾身靠近她，如墨长发落下，尾梢扫过她的面颊。她有些痒，忍不住偏了偏头，却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她的唇sE还泛着红，傅雪舟用指腹轻轻擦过，视线凝滞在她眼睛上，声音温柔，甚至还带着笑意：“小师妹，知道我是谁吗？”

    芙鸾视线模糊，本来是看不清的，但听了他的话，却很努力地把目光放在他脸上，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辨认眼前人的模样。

    白衣墨发，凤目狭长雅致，盈着轻柔的月光，薄唇含笑，专注凝视着她的模样，像是朦胧柔软梦境中才会出现的人。

    芙鸾认认真真地辨认了，似乎得出了结论，轻轻“呀”了一声：“......是大师兄。”

    失了那些情绪的g扰，她在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还带着小小的得意，像是在说，呀，这么简单的问题，她怎么会答不上来？

    这样娇俏又带着孩子气的语气，让听到的人会忍不住发笑。但傅雪舟只是应了一声，指腹摩擦着她的唇，不轻不重的力道，让人想不出他是怎么想的。

    “那小师妹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千日醉模糊了她的意识，听到这句话，她也没怎么犹豫的，开始思考起他的问题。只是她又不是那么专心，想着想着，思绪就四处发散，似乎有什么东西g动了她的情绪，她愣愣地看着傅雪舟，忽然就哭起来。

    “大师兄......”她哭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

    傅雪舟注视着她，在她哭泣的时候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她看不清她大师兄的眼睛已经沉沉的暗下来，里面的墨sE浓郁厚重，教看到的人止不住心中发寒。

    直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才像是从那种凝滞的状态脱离出来，微微低头，薄唇含去泪珠，一点点吻g泪渍。他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小师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能告诉大师兄原因吗？”

    他的衣袖里，还放着一张纸。

    白纸黑字，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可见当时写这些字的人是如何的愤怒。

    而现在，那张纸就静悄悄地躺在他衣袖里，掩在雪白的衣料下，一经拿出，便会是惊涛骇浪。

    他不想怀疑她的，因为是小师妹，纵容一些也没问题，所以他忍耐着，忍到心脏像是破了个口子，五脏六腑都被搅得生疼也没关系，只要是他的小师妹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去查，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b如说当时她储物戒里放着的解药，b如说洞x深处丢失的魔蜘蛛王卵。

    又b如说......她折而复返的确认。

    他的小师妹几乎不谙世事，所以做的计划也粗糙太多，只要事后稍微查一查，就可以通过蛛丝马迹将整个过程还原出来。她不知道的，不知道她的大师兄长年累月，手中经手过多少青岚宗的事务。那些事务，不只有光明磊落的，那些腌臜的，腐烂在角落里的事情，也从不少见。很多时候，他甚至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将那些掩藏在Y影里的真相翻出来。

    所以他也一直在等，等小师妹给他一个解释。然而他等了又等，等到她下山了，也没有给他一个解释。

    指腹摩擦着她红肿的唇，傅雪舟神sE很淡，之前那副场景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他看到她搂着二师弟，眼里虽然带着泪，动作却并不抗拒，那样紧密地依附着他......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暴怒的，杀意在他心里腾腾升起，全然没有想过那个人是他二师弟。他只想拔剑杀了他，尸T毁掉也好，随便扔在什么地方也好，只要不让他看见就行。而在那之后，他的小师妹该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含着泪看着他，却又不敢跑掉，像只被猎人逮住的羔羊，只能将全身心都献上给他，才能依附着他活下去。

    但他无疑又忍住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近乎是自nVe一般地冷眼看着，看他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看他的小师妹到底能喜欢他喜欢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