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小天使一早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他颤颤巍巍地缩起来，过长的外衣包裹着双膝，翅膀哆嗦着把自己裹住。

    “我…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的杯子打碎的……也不应该偷吃饼干。＂他从翅膀的包裹中冒出一个头，哆哆嗦嗦地说。谭渊一脸困惑，手上握着让小天使恐惧已久的发光方块递给他。这是一部谭渊淘汰的手机，性能不算最佳但好在屏幕够大，谭渊还特意设置了关怀模式。

    小天使碰了碰发光方块看到上面的光变动了一下，吓得全身羽毛都炸起来，但又不敢把手机丢掉，浑身哆嗦得像个筛子

    “这是什么……好吓人。”

    “手机，如果你饿了通过它可以搞到食物。”谭渊说，让小天使明白金钱货币的概念太过麻烦，换了一种方式去表达。小天使并没有任何放心下来的样子，手指在上面吧啦两下，见颜色的变动就吓得浑身哆嗦。

    ＂你应该不认识字，图片应该能看懂吧。就这个软件，你可以在上面买做好的食物，你看图片就行。＂谭渊叹了口气，开始给小天使耐心的去讲解，小天使依然一副恐惧的样子，但还是试着划拉了几下，并在谭渊的指导下点了份简餐。

    除了食物的问题，还有未来房子的物业费，水电煤气费，出现意外情况的处理等。看到正在大快朵颐的小天使，谭渊感觉有些头疼。这些可以在卡里存上一笔钱来解决，反正现在他的钱不少，至于花光了，只能委屈小天使再次出去流浪了。

    小天使吃完饭小心翼翼的收拾好碗筷，见谭渊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略长头发散开，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他突然想到那张写满不详的纸片，他身上的死亡气息和那次的不告而别。他是不是要离开我了。小天使想。

    小天使坐在谭渊边上，软软的大翅膀环抱住他，温柔而有力。谭渊正在发愣，突然回过神来去回应小天使的拥抱。小天使身上有一种鲜活的温度，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情况并没有这么糟糕。

    他低头去闻小天使，后者在原地愣住片刻，猛地抬头去回应，软软的翅膀垂在身后，身上发出淡淡的光，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分享简单的幸福。

    时安一直讨厌离开某某某地球就不转了的说法，这种带有自吹自擂的个人主义话语让他难以接受，但此刻他发自内心认可了这句话。自从谭渊离开以后，事务所彻底乱了套，时安几乎住在那里，想方设法填补上空缺，忙了快一个星期才回归正轨。

    说到谭渊……时安往后靠着椅背，看着不远处的落地窗外大楼的华灯初上。谭渊病情目前控制得还算稳定，药物对他的作用很明显。在身体不算特别难受的时候，他会通过在线的方式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只是……时安有些痛苦地闭上眼，他想起来有一次在线会议，谭渊脸色极其差，于是他关闭了摄像头，时安正在和他交代目前遇到的一些问题，突然从电脑的另外一端传来破碎的声音，谭渊轻声说了几句像是安抚话语，随后关掉了摄像头。但时安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声音，男性的，年轻的，像是那种单纯的小男孩。

    他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时安想着，那个声音只出现了一瞬，关闭得太过突然导致几乎没有传达任何有效信息，但是时安却听清楚了。谭渊是孤儿，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好到能进到他家的朋友估计只有时安一个，那唯一的可能是他已经有了一个灵魂的伴侣。

    心脏被握住一样的疼，时安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虽然不是他，但能有人陪着他走过生命的最后一程，大概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看眼时间不早，时安整理了一下衣服，洗把脸去除掉一天工作的疲惫，起身下楼，到车库找到自己的车辆后启动开回住处。

    时安的家庭条件非常优渥，创办事务所存粹是富二代钱多到没处花的投资，也不怎么往心上放，能经营到现在还算不错的规模毫不夸张的说全都是谭渊的功劳。昂贵的豪华轿车也避免不了晚上的拥堵，他看着前面汽车一长串的尾灯，鲜红一片却又看不清楚，抬头透过全景天窗能看到夜空，但没有一颗星星。

    时安所住的社区绿化率极高，浓密灌木理路灯冒出小小的微光，把车停在所居住的楼下，坐电梯上去。电梯入户的大平层非常受家庭的欢迎，时安一个人住得也舒服，甚至在里面有专门的健身房，琴房和调酒台。

    他靠着从国外空运而来的昂贵沙发上，皮革舒服地包裹住皮肤，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常去酒吧里留长发的漂亮男招待。

    ＂可以送几瓶酒到我的住处吗？当然，我这边有全套的调酒用具。＂时安随便选了几款，都是最为昂贵的酒水，留下了地址，和负责门禁的管家知会了一声后瘫坐在沙发上。

    他在装修住处的时候特意选择了昂贵的星空顶天花板，在关灯的情况下闪烁出微微的光，能勉强看清物体但又不影响睡眠的程度。在装修结束的时候，他突然要求将灯光再次调暗。如果灯光太亮，他有精神衰弱可能休息不好。时安这么说。他的住处留满多余的位置，宽敞的双人床，过大的浴缸与足够一家人坐下吃饭的餐桌，都标识着他无比期待另外一个人的进入。

    门铃被敲响，时安推开门，年轻的服务生拎着保温箱和冰桶，长发在脑袋后面简单扎成一个马尾。时安很喜欢他，因为他长得非常漂亮，穿着整齐的制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时安把星空顶调亮一点，却没开灯，营造出一种有些迷茫的气氛。青年熟练地调了一杯酒递给时安，手指接触带着暧昧的动作。在酒吧的时候，时安给他的小费格外多，点的酒也都是高抽成的名酒。他们都知道这彼此的暗示，走到这一步也只是水到渠成。

    在两人双唇碰到的时候，时安抬手将青年的发绳取下。看起来更像了，他想，酒精让他无法思考，一下陷入虚假的幻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