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变奏》 (第2/2页)

离开看诊室到另一间诊疗室等寿司打完点滴，陈医生则是反覆地看着寿司的检查报告和X光，深怕有什麽地方遗漏了。

    回到家一下车，婉玉便说：「我再带牠去上一次厕所好了，你先去洗澡吧。」

    婉玉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呼唤寿司下车，原本趴着的牠，起身後便轻巧跳到地面。婉玉已经先往花圃走去，以为寿司会跟在後头，岂知牠只是在原地，看着刚下车的咨谕。

    寿司低着头，露出委屈的模样，咨谕对牠的举动有些不解，蹲下後m0m0牠，「怎麽了？不舒服吗？小姊姊先带你去上厕所，等等我洗完澡再出来陪你，好吗？」

    这次寿司有些反常，牠低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两眼不时盯着咨谕。咨谕亲亲寿司的鼻子後，说：「你没事的，等等我开罐头给你吃，你先去上厕所，快去。」

    再不断催促下，寿司才转身慢慢走向婉玉，中间有回过头一次，但因为外面太暗了，咨谕并没有特别注意。

    没多久寿司便跑进伸手不见五指的花圃里，站在十公尺外的婉玉，抓了一下时间後，开始呼喊：「寿司，上完了吗？我们回去吧。」

    平常，寿司听到声音，便会现身於黑暗之中，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能见到一个身影窜出。

    可是这一次，寿司并没有回来。

    重复叫了几次後，婉玉惊觉不太对劲，紧接着她走近花圃，在黑暗中搜寻寿司的身影，并且不断叫着牠，发现任何动静都没有时，她赶紧叫住正要进门的咨谕。

    「姊！寿司不见了！」见到慌慌张张的婉玉，不安像是一把锋利的长茅，直接穿透咨谕的心，她一时间愣住了。

    咨谕、婉玉和父亲，三个人各自拿着手电筒，在进到後山前的树林处，沿着边边，倚靠附近邻居的房屋灯光搜寻，不断叫着寿司的名字。

    谁也没有料到，寿司会趁着上厕所的短暂空档，悄悄地沿着小径走入後山，为何这麽肯定？因为若走花圃的另一侧，就必须朝斜坡下去，因为下面的路是有路灯的，有动静的话会非常明显，婉玉不可能没看见。

    着急之余，咨谕越想越觉得奇怪，一直以来寿司都很乖，最多就是看着後山的方向也不会往里头靠近，乖巧听话的牠，今天怎麽变的反常。

    由於晚上的视野太差，即便有手电筒，也不能完完全全照S到每个角落，加上寿司是一只黑狗，要在漆黑的森林里找到牠，是一件非常有难度的事情，父亲提议：「我们先回去吧！晚上实在看不清楚！明天早上起床再找！说不定牠早就回去了！」

    咨谕思考了一下，说：「你们先回去看看寿司有没有回家！我再过去找找！」

    「唉！这小子该不会跟以前那些狗一样！说跑走就跑走！我对牠不错啊！结果还不是一样跑了！」父亲说：「婉玉！你先回去看看！我陪你姊再找一下！」

    事情并不如所愿，无头苍蝇般找了许久，仍然没有找到寿司，牠就像凭空消失一样，连气味都不见了。

    咨谕想着任何可能X，但怎麽思考都毫无逻辑，明明不久前还亲吻着寿司的鼻子，这种感觉依然如影随形。咨谕有些懊恼，开始陷入如果当时一起跟去，或是用绳子牵着就好了的悔恨漩涡里。

    後悔，俨然成了咨谕当下，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

    接近凌晨一点，咨谕坐在门外的小阶梯，倚靠着头顶上方的室外灯，拿着全新的J腿娃娃，无神盯着原本寿司在的空地。

    有意无意地玩着J腿娃娃，咨谕自言自语道：「想说旧的被你咬坏，买了全新的给你，到底跑哪去了……」

    放下娃娃，咨谕感到无力，将下巴靠在自己的膝盖，眼神充满疲惫与哀伤。

    婉玉一开门，便拿了罐饮料给咨谕，但她似乎没心情喝。将饮料放在地上，婉玉坐在一旁，注意力很快就落在娃娃上，拿起来後问：「出差的礼物？」

    咨谕点点头，没有多说什麽，婉玉则是一GU无奈缠身，仍打起JiNg神，「牠可能只是想多玩一下，晚点或早上就回来了。」

    「寿司一直都很乖，牠突然就这样跑掉……我真的很难理解。」咨谕皱起眉头，接着问：「牠会不会觉得自己快要Si了才躲起来？不是常常有这样的例子吗？」

    婉玉拿J腿娃娃敲了一下咨谕的头，生气道：「什麽东西？牠明明就好好的，别胡思乱想啦！」

    「我只是想到各种不好的事情……」咨谕差点忍不住难过，只是红了眼眶，「想到牠独自在後山，就觉得很心疼……」

    「明天爸休假，一早起来他会再去找，放心吧，他也很喜欢寿司，说一定要找到牠并且好好教训一顿。」听到婉玉这麽说後，咨谕沉重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一些。婉玉把娃娃拿给咨谕，说：「早点睡吧，还要上班。」

    关上门後，再度回到宁静的氛围里，咨谕抬头看着夜空，喃喃自语地说：「姊姊还在等你，早上要回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