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一拍两散皆大欢喜 (第1/2页)

    郑羽原以为是自己喝了酒，又在气头上，下脚没轻没重才把江尧踹趴了。但江尧状态明显不对，他蜷缩在地上，手臂横挡着眼睛，不说话也不起身，甚至连呼吸都很轻。

    郑羽克制着不去过多关注他，狠着心上去拽他胳膊，“起来，一脚踹不死你，少在这碰瓷。”

    “别动我。”江尧偏过头，将脸转到阴影里，哑声道：“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明明就只是分手而已。明明经历过很多次，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抽筋剥骨般难受。他甚至连跟郑羽待在同一个城市里都做不到，怕自己日复一日欲念成狂，怕自己忍不住去把郑羽抓回身边锁起来。他只好主动回基地，每天用恐怖的训练强度阻止自己发疯。

    可是就算累到脑子麻木，半夜醒来时，他还是想郑羽。

    直到铁石心肠的苏上校都看不下去，亲自把他撵回帝都。

    江尧是真的很累，以至于他喊累的时候郑羽都没办法怀疑他在装可怜，他只好放开，任由他在地上蜷着。

    来之前还有一股劲撑着，亲耳听到郑羽对新床伴的夸赞后那股劲随之销声匿迹，现在连眼皮都懒得抬。

    是他自己狂妄愚蠢，总觉得任何事情，人也好，事也好，感情欲望也好，没有任何东西能脱离管控。早先千防万防，怕真心太过沉重，怕依赖成为枷锁，他始终谨慎地把郑羽放在一个“刚刚好”的位置上。

    刚刚好的亲密，刚刚好的依赖，还有刚刚好的爱。

    结果到头来，自己已经在浑然不知中，跨过了这条“刚刚好”的红线。

    讽刺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跨过了。郑羽可以挥挥手，潇洒离开，但自己连接受事实都分外狼狈。

    这个场面既恼火又难堪，郑羽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措地站了会，转身走开想给他倒杯水。结果房间里没有水，他只好把喝剩的半瓶酒拿给他。

    “喝点。”他踢了踢江尧的手，刚想说喝完赶紧起来走，结果瞥见他手背上鲜红血迹。

    郑羽眼睛一痛，联想到他的反常，立刻就冷下声来，“你在流血！”

    江尧的脸从阴影里离开，郑羽这才看到他鼻子周围全是血，江尧抬手蹭了蹭，无所谓道：“鼻血，不会死。”

    他说话时还有细细的血流往下淌。

    “谁他妈关心你死不死！傻逼吗你！”郑羽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生气他在流血却故意一声没吭吗，好像没有必要。生气他作践自己吗，貌似也没有资格。生气他处心积虑在这装可怜吗，这不是江尧会做的事。

    可能自己长久在意的、耿耿于怀的是：明明可以一拍两散皆大欢喜，江尧却一次次出现，以至于他努力挣来的一丝体面摇摇欲坠。

    爱情总是珍贵的，即使分开那也是无可奈何，可江尧偏偏要让它变得恶心。

    江尧自动忽略郑羽的怒骂，坐起身撩开衬衣下摆擦脸，然后仰头灌酒。他味觉不好，喝酒就跟白水差不多，也不觉得辛辣，几口就喝尽了。

    他垂眼盯着手里的空酒瓶，“我们能不吵架吗？”

    只要面对江尧他就会变成这样，控制不住脾气，忍不住宣泄怒骂，郑羽觉得自己像个情绪失控的精神病患者。

    郑羽没有说话，他保证不了，也许下次江尧出现在面前自己依然会横眉冷对。

    江尧似乎也没期待能有回应，他胡乱抓了把头发，“烤鱼好吃吗？”

    郑羽顺嘴回道，“好吃。”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两句再寻常不过的问答，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了。

    “晚上没吃饭，给我吃点。”

    “吃完了。”确实没剩下，鱼虽然很辣，但味道非常不错。

    “没别的了吗？”江尧看着桌子，“我看到有扇贝，还有生蚝。”

    “那是吃完的壳。”

    “好吧，”江尧站起来往门外走，“那我回家吃吧。”

    郑羽看着他脚步蹒跚走出门，身影在廊灯下顿了顿，而后又才往前走。门扇关上那一瞬，他看到江尧在灯下回过头。

    ——

    过了两天郑羽才想起脚环还没开锁。那天晚上没想起这事，后来又不欢而散，他不想短时间内再见江尧，于是放弃了喊他出来开锁的打算。想着干脆找个地方暴力拆除掉算了。

    地方其实很好找，临岸就有专门定制这种脚环的店。

    星期天的晚上临岸人不算太多，郑羽太久没来，以至于进门时脸熟的接待还问他怎么没和江先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