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雨夜，恋人牌再度翻开 (第1/1页)

    雨来得很突然。

    江以棠下班时，天sE已经完全暗了。餐厅门口的遮雨棚挡不住斜斜落下的雨，她把外套拉紧，踩进积水里，鞋面很快就Sh了一半。

    她没有立刻回家。

    不是因为迷路，而是因为她下意识地走向另一条路——

    通往那栋大楼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也许只是想确认，那里今晚不会再发生任何事。

    雨声把城市切得很碎。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像浮在水面上的光。她站在街角，看见那栋大楼的轮廓时，心脏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然後，她看见他。

    沈予衡站在骑楼下，没撑伞，外套肩线被雨水打Sh了一小片。他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又像只是让时间过去。

    她停下脚步。

    没有叫他。

    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

    如果她现在转身离开，这一切或许就会停在「差一点」。

    她深x1一口气，走过去。

    「你怎麽在这里？」她问。

    他抬起头，明显愣了一下。

    「我……」他停顿，「只是出来走走。」

    这个答案太空了。

    她没有拆穿，只是站到他旁边，把伞撑开了一点，却没有完全遮住他。

    雨声在伞面上敲出密集的节奏。

    他看着雨，忽然说：「你不怕再误会一次吗？」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如果你又站在高的地方，」他语气很平静，「你还会跑上来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视线移到他身上，看见他眼底的疲惫，b任何一次都清楚。

    「我不会再打你了。」她说。

    他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很轻，却像是把什麽绷紧的东西松开了一点。

    「那就好。」他说。

    雨势忽然变大。

    风把伞边掀起，水滴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这一次，没有刻意把距离拉开。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睡好？」她问。

    他沉默了几秒。

    「我在整理一些东西。」他说。

    她听懂了。

    不是房间，是人生。

    「你不用一个人做这些。」她低声说。

    「我习惯了。」他回答。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句话很熟悉。

    她自己，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雨水顺着伞骨滑下，她的手指因为握得太久而有点僵。她正想换手时，一阵风卷起，从他口袋里带出一样东西。

    纸张在雨中翻飞，像被什麽推了一把。

    啪的一声，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见那张牌。

    恋人。

    雨水打Sh了边角，牌面却清楚得不像偶然。她弯下腰，把牌捡起来，指腹擦过那对相望的人影。

    她没有抬头。

    「你不是说，收起来了吗？」她问。

    沈予衡的声音从她上方落下来。

    「我以为我收好了。」

    她终於看向他。

    「你其实没有想丢掉，对不对？」

    他没有否认。

    雨声很大，却盖不住他微微加快的呼x1。

    「我不相信预言。」他说，「但我也不想假装，什麽都没有发生。」

    她把牌递给他。

    「那就不要把它当预言。」她说，「当成提醒就好。」

    「提醒什麽？」

    她想了一下。

    「提醒你，还有选择。」

    他接过牌，指尖碰到她的手。

    那一瞬间，他没有退开。

    「如果我选错了呢？」他问。

    她看着他，雨水沿着她的浏海滴下来，却没有让她眨眼。

    「那就错了。」她说得很轻，「错了也没关系。」

    他愣住了。

    这不是安慰，也不是承诺。

    只是允许。

    允许不完美，允许失败，允许活着本来就没有保证。

    他低头，看着那张被雨打Sh的牌，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他说。

    雨慢慢小了。

    她把伞往中间靠了一点，这一次，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到了一起。

    没有谁先退开。

    「走吧。」她说，「再站下去会感冒。」

    他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走进雨里。

    不是因为命运把他们推到一起，而是因为在同一场雨中，他们都选择了，没有转身。

    而那张恋人牌，在雨夜里再度翻开，不再是预言——

    而是一个尚未完成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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