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第1/2页)

    屋里只有一盏微弱烛火在幽幽晃荡，映照得风如晦脚下的影子时大时小，几乎就像是某种有生命的鬼怪一样。

    “你刚才说对了一半，我以前的确是药王谷的人，但一开始并不是。”风如晦慢慢道，“我是作为药人被那群贱人抓回来的，刚到这里的时候只不过七岁，因为了解到我天生体质特殊，所以为了绑走我，他们杀了我的亲人，让我被迫成为了无亲无故的孤儿。”

    闻言，岩云岫不禁睁大了眼睛：“你说药王谷的人为了抓你回去当药人杀了你的亲人？！可他们不是大夫吗？为什么会这么做？”

    药王谷不都是一群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医者吗？身为医者，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残忍？！

    不料风如晦却冷道：“你想错了，药王谷里并不全是医者，还有一些蛊师与研制毒物的人会聚集在此处，他们不治病也不救人，反而会为了一样珍贵的药材或是一种罕见的毒蛊而干出任何事来。”

    岩云岫猛然怔住，半晌后才艰难问道：“......那药人又是干什么的？”

    “虽然称呼为药人，但他们其实并不会把我当成人看，”风如晦轻描淡写地说，“我必须每日泡在药浴里，替他们试药、试毒和试蛊，我承受的那些痛苦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并且我不会死，因为我体质特殊，他们也会吊着我的命，而这样的日子，我整整过了十三年，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

    似是为了证实自己所说的话，他举起手腕让岩云岫看，又让白蛇咬了自己一口，伤处竟然连一滴血也没有渗出来。

    见状，岩云岫后背也爬上了寒意，他又端详了一眼面前的风如晦，直到这时才恍然明白他的白发和难以看出年龄的脸是怎么回事。

    所以尽管池水和温泉都有毒，他也不害怕，还每日与蛇为伍。

    风如晦继续道：“不过他们没想到我自小就格外聪明，所以他们的本事我在这十三年里倒也学了个遍，本来我是打算等到有朝一日就把他们给全部杀光的，谁知......”

    他哼笑一声，轻抚着白蛇语气愉悦地说：“他们自作孽不可活，这可能就叫命运吧。”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知道灭了药王谷的凶手是谁？”岩云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风如晦忽然歪着头轻笑道：“我说过吗？你听错了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岩云岫道：“既然你知道我并非是你的仇人，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就因为我不慎惊扰了你休息吗？”

    “因为......想做就做了。”风如晦话锋一转，又冷下声音对他道，“与其想着要为药王谷的人伸冤，你倒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就是真的呢？”

    岩云岫也的确被他问住了。

    这人喜怒无常，说话也真假难辨，再加上他对药王谷也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实在无法从他的话语里判断出他所说的事情究竟是否为真。

    思索间，风如晦便已经躺回棺材里了，“我劝你不要再乱跑了，这里其实是药王谷的地宫，除了温泉、蛇巢和虫池以外还豢养着其他生物，不想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话，最好还是乖乖待在这里。”

    不等岩云岫回答，他又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如果把你做成人彘的话，也许就卖不了好价钱了。”

    这话让岩云岫沉默了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风如晦所诉说的过往究竟是真是假，但也能从对方的言行举止里看出来，这人的思维和言行举止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倒有些像是天生天养的野兽。

    只是这样一来，他逃出去的几率又低了。

    不过岩云岫也没有完全绝望，毕竟听风如晦的口气，他不会一直在这个地方待着，等到时候自己一定能找到可趁之机。

    随着思考，困意也渐渐上涌，男人最后也耐不住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他睡得很不安稳，也许是之前风如晦的话让他留下了阴影，他睡着后便噩梦连连，最后甚至从梦中猛然惊醒，浑身也大汗淋漓。

    醒来后，岩云岫便惊觉之前那股痒意又卷土重来了。但这次异样传出的地方却并非是胸口，而是身下那个难以启齿的隐秘之地。

    若是胸口，忍忍也就算了，而且也随时可以抓挠，但如果是那个地方......

    察觉到痒意已愈演愈烈，岩云岫忍不住低低地喘了一声，痛苦难耐地皱起了眉。他想要蜷缩起身体以抵御，赤裸身躯扭动之时却在与被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