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那一夜 (第2/2页)

注。

    秦霁其实不大擅长绳艺，但他没有拒绝。

    这种声色犬马场合拿来当彩头的随口赌注，无非是多点取乐的花样或是些小来小去的利益置换，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不会越了分寸和底线，更有甚者把这当成一种人情世故的社交手段，确实只是个游戏而已。

    何况今天他和卫决明难得撞见，夜色就算是为了现场气氛，大概率也会安排卫决明做他的对手。

    他对这个人，有几分探究欲。

    夜色的活动向来办得有声有色，一应流程和细节都很细致妥帖。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哪怕夜色不做色情会所，就以这个服务态度，不管去干哪行哪业，应该都能闯出一条路。

    活动的组织者大抵也是个妙人，开放式的大厅摆满了几排带隔断的双人沙发，有点像剧院的格局。今晚作为对手的两个人将自动坐在一起，是个不论交流还是对峙都挺方便的安排。

    秦霁看见了他那位已经入座的对手，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卫决明。

    “秦城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也极冷，不太有问候的诚意。

    秦霁只微微颔首。

    空气中弥漫着很诡谲的静默。

    像是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另一侧社交交友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开来。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角落里，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几分莫名的剑拔弩张。

    “秦城主想赌什么？”

    “脱衣服吧，解两颗扣子也行。”

    秦霁提出了赌注，和眼前的游戏氛围融合的很好。

    卫决明打量了两下秦霁。

    “您又不是sub，我对您可没兴趣。”

    “你可以提别的。”

    秦霁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很有风度的表示了慷慨。

    卫决明注意到了他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掌心和虎口分布着一层薄茧。这昭示着它的主人是个用枪的好手，而在这个场景下，卫决明猜测，他应当也很擅长玩鞭子。

    这个发现让卫决明的思维开了片刻的小差，半晌，他意识到秦霁还在等着他的回复。

    “没想好，先欠着吧。”

    秦霁没置可否。

    比赛的过程相较而言反倒有些虎头蛇尾。秦霁这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向来很中肯，会就是会，好就是好，绳艺这个项目，他确实不擅长。

    究其根源，作为一城之主，他时常需要去处理些紧急事务。过于繁复的，他懒得碰。总不能绑到一半，再让人等他回来继续，这不论对sub还是dom来说都是很扫兴的行为。

    因此，秦霁上了场后只随便选了个常见的龟甲缚，虽说在绳结上有几处创新，但在今晚的八仙过海里显得平平无奇，下场后便饶有兴致地等着观看卫决明的表现。

    卫决明登场的时候，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他用的不是任何一种绳子，而是锁链。以锁链的材质，在一些关节的细微之处捆绑总有些勉强。但卫决明却不知怎么做到的，让铁链达到了和绳子同样的灵活柔软。

    配合他的是先前休息室被他搂在怀里的那个奴隶，他被固定在一个矮架上，跪姿，双臂向后曲折着。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实际上他的膝盖是悬空的，和地面大概有2厘米的距离，全身的重量只靠手臂悬吊。

    他的肩胛骨扬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呼吸间如蝶翼般起伏翕张。配合着浑身缠绕的锁链，像是蝶误入了蛛网。

    是个很严格的束缚，也很有创意和美感。

    游戏的最终，当主持人宣布卫决明是今天的全场最佳时，他一偏头，发现秦霁盯着自己看的很入神，他的直觉告诉他，秦霁好像在看自己耳后的纹身。

    但是无所谓，他不在乎秦霁想看什么，因为今晚他才是赢家。

    卫决明站了起来，视线和秦霁毫不避让的相撞，他在秦霁眼中捕捉到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在转身离开前，对着坐在那安然不动的秦霁，卫决明一手撑着沙发的扶手，视线居高而临下：

    “这一局，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