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杯 浴室换药 (第2/2页)

来了医院。

    期间他会和雍岹峣几句，得不到回应也不在意，然后就在旁边位置上处理起事情来。

    到了中午，吃完午饭和药，雍岹峣独自进了卫生间。

    期间雍峥嵘时不时看一眼卫生间门。

    门内，雍岹峣褪下裤子，忍着干呕，拧开盖子把膏状物挤在食指尖，埋头往身后摸索着探进去。

    送完一次，他深呼吸，忍住干呕，又刮了一点药膏。

    如此反复，等终于上得充分后，已经出了一身细汗，面颊通红。

    最后接上洗手液，放水细细地冲洗药黄污渍，手上的石膏溅湿了一圈。

    没有立刻出去，他坐在马桶上休息一阵，然后艰难地脱起衣服，浴缸上的龙头被拧开，水流声又没有尽头般响起。

    右手腕的痛感已经不明显，刚刚挤药，让他有了双手如常的错觉，便撑着墙入水，于是腕部瞬间吃痛，整个人一下往墙上撞去。

    他脑袋懵住了一阵，等最痛的几秒过去，依旧觉得脑袋发着昏。

    “没事吧？

    “回我一声，不然我进去了。”

    他四处找寻着力点，撑起上半身站起来，左脚吃力，右脚往浴缸进，又是一阵钻心的痛，天旋地转里，骨骼和白瓷撞出沉声闷响。

    背后的门闻声大亮，从外面罩来一片阴影。

    雍峥嵘站在门口看向地上蜷着的人，入目是撞得青紫一片的背，脊骨戳着皮肤。

    “别过来……”声音喑哑，低涩不清亮，嘴唇咬得发白。

    脚步声依旧在上前，他蜷得更紧，入目找不到任何东西，便掀起一地脏水招呼。

    雍峥嵘蹙眉，之前还觉得他自救意愿强烈，以为低看了他，眼下才几天就原形毕露。

    抓住这人挥舞的双手，捏起下巴，捋好他脸侧粘着的参差黑发，让他正视自己：“这样就觉得丢完脸面了？

    接着，雍岹峣被他拽起来，腕骨像被碾碎般，冷汗一下就下来。

    雍峥嵘连忙松手，把人圈腰提起。

    “好好洗洗。”说着把人一抱一放。

    浴缸里被砸起不小水花，连带他脸上也是。

    他擦一把沾染凉意的脸，随即蹙眉探手进水里，连忙又把人捞起来。

    哗啦声里，雍岹峣被高拽起双手，昂扬的性器便露出水面，整个人还筛糠一样抖着。

    两人目光交触在下面，雍岹峣率先笑出了声。

    刚开始是生脆的两声冷笑，然后变成接不上气的低笑，笑得眼泪都滚出来，落到水里。

    雍峥嵘拿着浴巾帮他草草擦身，他依旧神经地笑，笑到面目皆红，带着煞白的唇，蜷着骨架滑回水里，像上了腮红的怨气水鬼。

    雍峥嵘觉得这算是难得的发泄，比闷声不吭的好，伸手帮他擦脸，接着便被一巴掌打在手上，掴掌般响亮。

    “雍岹峣，”他面色终于沉下，“你前几天什么样子，今天就继续拿出来。”

    雍岹峣抬眼，湿漉漉的精致面庞吊着眼，让雍峥嵘不适。

    “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

    雍峥嵘把门带上，便听里面传来清脆的巴掌声，一度想进去，最后还是作罢。

    等雍岹峣蹒跚着踱出卫生间时，等在外面的骨科医生看了看他手脚，表示要拍片确定一下。

    手腕一起拍，明确刚刚有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护工连忙去扶人下床，两个人力气倒是够，但不太协调，最后还是雍峥嵘上前，把发抖的人一下抱起，快速放在轮椅里。

    稍迟，确诊韧带撕裂以及手腕骨折二次伤害后，几人回到病房。

    依旧是雍峥嵘把人抱上床。

    “爸妈他们知道吗？”雍岹峣望着天花板，突然问。

    他把两个护工请出去，关上门：“都不知道。”

    “谢谢。”说完，雍岹峣便看向了窗外。

    “我是你兄长。”这句话，至少这时雍峥嵘说它还是带着几分真心的。

    “江希在找你。”他一下想起这事。

    雍峥嵘看他眼睫动一下后垂眼：“不用管他。”

    他看向手腕的石膏。

    他还没想好怎么去见他。

    自己找他则是好找的，不过要等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但他隐隐感觉，什么东西从那一晚开始不一样了。

    而那不一样，会让自己所有的计划安排灰飞烟灭，不断涌动来不安。